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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床头,却被垂下的床幔挡得严严实实。
窗外的鹅叫响过三巡,昏暗的床幔里陡然传来一声突兀的闷响。
云和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揉了揉撞到的额头。
“好痛。”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她好像多喝了两杯,从酒楼一路走回归云峰,然后……
然后呢?
她是怎么回到洞府,又是躺到床上,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云和用力摁了摁眉心,感觉刚刚撞到床柱的地方更痛了。
这时,吉春端着早茶走进室内,看到坐在榻边、神色暗淡的云和,惊呼一声:“道尊,您醒了?”
云和有气无力道:“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吉春欲言又止。
云和心里忽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发酒疯了?”
吉春默默摇头。
云和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吉春含糊道:“但,是衡师兄,带您回来的……”
云和眼前一黑。
醉酒现场被新收的弟子直接目击。
她当师尊的威严何在!
吉春看着云和几欲晕厥的模样,咽下了后面的话。
还是一路抱着回来的。
他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瞎了。
关键是那时候的衡师兄看起来也怪怪的。
他无比自然地将道尊送回来,又哄着半梦半醒的道尊喝了醒酒汤。
还不准他和道尊说,怕伤了道尊面子。
云和在原地绕了三五圈,把自己绕得更晕以后,泄气般地往扶榻上一歪。
“罢了,这祖宗,早教完,早送走。”
“归云峰,有我无他。”
“他是谁?”
一道声音突然从窗口传来,吓得云和一激灵。
下一秒,她瞪向窗外那道熟悉的声影,怒道:“陆季白,你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陆季白无辜地挥了挥手里的传讯玉符,“道尊,我昨日给您传讯了,您一直没回。”
云和从乱糟糟的衣袖里翻出自己的传讯玉符扫了两眼,心虚地塞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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