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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老家算被关吗（第4页）

不对。

这不对了。

他后知后觉猛地翻身坐起，往后抽了抽脚。

那苍白纤细的脚踝上挂着沉重的金扣，随着他动作在皮肤上压出边缘的一点痕迹，链条清脆作响，没能甩开。

“等等，什么？这是什么？”

风山渐推了推，不知道是什么机关，没有锁孔，扣死后居然连个插钥匙的地方都没有，天衣无缝。

他又抬手撩起那串链条。

很沉，但没有足金那么沉，不便宜，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值钱。

风山渐正想试试徒手扯断，然而随着他脚踝后撤，锁链露出更多的部分，他才发现，这链子竟然镶嵌着无数漂亮的小矿石。

由火焰与自然界各种闪闪发光的石头所共同打造，一条绚丽的，属于神鸟一点一点敲碎、融化、粘连，又凝固的作品。

假如在人类社会，或许比喻为一条项链，一枚满钻的戒指更合适。

但这是章莪山，异怪之地，所以这只是一条禁锢自由的破链子。

风山渐眉尾微微抽了一下，慢慢收回力度。

“一直。

它一直存在。”

毕方衔着后面一截亮晶晶的部分，轻轻搭在风山渐的手腕上：“只是你没有发现过它。”

风山渐这次长了个心眼儿，反手就推开了鸟喙，没让这鸟把他手也扣在里面。

神鸟也不恼，反而侧头用敏感的喙缘轻轻蹭了蹭手腕，随后慢慢咬住了。

风山渐沉默了会儿，忍不住磨了磨牙。

“什么意思，连赶走都嫌烦，直接锁起来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坐在柔软的羽毛中间，带着点儿气：“至于吗？毕方，你至于吗？过去多少年了，记仇也不至于记这么久的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毕方没有生气。

“不会很久，只是很短——很短很短的时间。”

它也慢慢下沉身体，将那纤长的赤红单足蜷缩，直到腹部触地，毛茸茸地坐在风山渐身旁。

那双太阳般的眼眸意外暗沉着，浸润着难得的愉悦：“我也会在这里。”

风山渐叹口气：“有多短？”

毕方道：“三个月。”

风山渐不吭声了。

三个月。

怎么不直接说烤炉里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