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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鸟给人抱抱羽毛（第3页）

出一声。

风山渐莫名其妙被踩趴在地上：“……”

说实在的，他是真有点无法理解，时隔百年不见，怎么唯独鸟好像天天见一样，那么自来熟呢。

“你变大以后就别停我身上了行吗？此处禁止停车。”

他说。

神鸟歪歪头，踩了踩他的后背，没听懂后半句，但还是说：“你不是说喜欢我这样吗？”

风山渐开始思考……他说过？

他谨慎道：“我没有吧，应该。”

说实在的，他不敢确定，没准是百年前的事，他忘了但鸟还记得——毕竟这还真挺像是他当年能说出来的话。

结果正还想着怎么撤销当年的话，就听毕方以一种“拿你没办法”

的语调道：“七天前说的，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上个周。

风山渐懒散的表情上闪过一丝怔愣，他瞥一眼神鸟，这鸟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在那美滋滋地整理毛。

他只是复生了，又不是穿越平行宇宙，上个周他可不在这。

他试探性接上一句：“我是怎么说的？”

毕方慢慢梳理着新生的羽毛：“你说，希望我每天回山的时候都能第一个来找你。”

“嗯哼？”

风山渐轻轻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扫了一眼山坡上那片隐约绿油油的賓草，不再反驳了。

行吧，就当是这样吧，火团子落他身上总比落其他人钞票上好。

但毕方总归还是要离开的。

它重新收拾好了被风山渐滚乱的鸟窝，又衔了一根新的、最漂亮的羽毛插进风山渐发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了句“一周后还会回来”

，便匆忙打算再度离开。

不过才刚刚展翅，身体便是一沉，猛地一颤，羽翼停在半空中。

风山渐抱在它的羽毛上。

它或许应该马上飞走的，只要轻轻抖一下就能把人抖下去。

但它却只是站在原地，翅膀没有收回也没有扇动，就这样一动不动站着。

身体与心脏就这样奇迹般地平静下来，被那股轻柔的力量留在这里。

风山渐将手摸进去，没什么表情，就是单纯地摸了摸纤羽。

在正羽之外，绒羽之下，最接近皮肤的地方，隐藏最深的敏感处。

他平静地、温和地帮它慢慢梳理开。

掌心下的血管随着心脏鼓动，越来越快，是飞行生物的频率，与他自己的心跳永远无法合在一起。

风山渐在心里叹了口气。

忽然就在想——可是，他以前所一直追逐的，曾经甚至为此着迷的，不正是这样一种与人完全不同的，由自然而诞生的，天地间最自由的模样吗？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

“你说过你不会再想伤害你自己，你记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