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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把风山渐实在痒笑了,才推了推鸟头。
“好了,这下真没有瞒着你的事了,”
他像是反而轻松了不少,态度都坦然很多,“所以我时间不多,探案时间也少得可怜,你就放过我吧。”
虽然离死可能还有个七十来天,但实际上可能等不到每一滴血都流干,就已经没法行动了。
等四肢慢慢动不了,到时候就算查出真相也阻止不了什么。
人说的时候表情很放松,事实上,风山渐也是真的实打实觉得无所谓。
传奇耐活王早就不虚此行,而且人活着就早晚会死本来就是科学常识,小学生都晓得。
只是意外的,毕方发现它确实没有办法消除那个伤口后,反倒比风山渐想象中更加冷静。
那双金红交接的、不似凡间物的鸟瞳转动,看向人,就那么安静看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毛茸茸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它到底在想什么。
“哎你——”
风山渐没说完,就看见神鸟张了一下羽翼。
“我明白了。”
它说。
它体型太大,平地起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同时单足又让它没有办法在陆地上奔跑,就只能满足着某种“威严”
的动作——站在原地,寻找风向,被动地等待有一阵风能吹到它身边,将它托向天空。
这模样威武又美丽,在渺小人类面前真的就和神灵一样。
可它只是在等风。
和任何鸟一样,它总是期盼这阵风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吹过来。
可它又终究只是一只鸟。
身为一只鸟,过大的体型反而让它总是陷入被动之中。
让它没办法和一些小雀那样,只凭羽翼就能起飞,让它即便迫切渴望寻求什么,也只能张开羽翼等待。
可风总会来了又走的,这就是改变不了的自然规律。
如果它只靠自己执着去追,反而只会折断中空的骨架,甚至可能摔死在陆地上。
“我明白了。”
毕方又说一遍。
它好像对这个结局并不多么惊讶,反倒像是因此确定了什么本来就确定了的的事。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它不再犹豫了,垂下纤长的脖颈,鸟喙摸索了一会儿,慢慢帮人把衣服拉上去,盖住身体,“调查什么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吹去哪里都可以。”
一阵风徐缓吹来,将漂亮绚丽的鸟羽微微吹动,可是这不够,它并没有乘风而起。
不管是火焰燃烧需要的助燃物,还是起飞所需要的气流,温吞徐缓的风都是不够的。
风山渐愣了一下:“你不管我了?”
毕方却只是盯着他:“相反。”
寻找能够上升的气流,是对于鸟类而言是如同呼吸般简单的事。
“我管不住你,”
毕方说:“我自有其他方法。”
树林猛地摇动起来,风山渐正要讲话,一阵尘土吹来,他下意识缩缩头,眯了一下眼睛。
可神鸟却正相反,它反而舒适地抬起脖颈,精准地调整着双翼的角度,用自己最大限度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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