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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鳖宝（第5页）

“随你们，”

风山渐稍微发泄了一下从鸟身上受的气，现在反倒是好说话得很，大手一挥，当了撒手掌柜，“用什么交通工具接走，送去哪，你随便安排就行。”

员峤山倒也不至于救不下这么几个小孩儿。

白蔹嘴角显然往上勾了一点，但很快她便再度提出了更现实的问题：“即便如此，也得从长打算。”

现实因素远比理想中的情况要麻烦。

且不说他们忽然接走一大批孩子，没有家长同意的情况下算不算拐卖，家长要是报了警会不会摊上大麻烦……光是他们如此大规模挑出鳖宝，就容易让几个人陷入被全村人敌视的局面。

李思寰憋了好半天，最后站在门口，哼唧出来一声：“让、让哥把他们都打晕不就是了。”

风山渐哼笑一声：“我？我可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打晕家长抢孩子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李思寰的目光瞬间变得哀怨极了。

商量到最后，他们也只能暂且按捺下来，把该调查的事调查清楚。

至于打不打得过，逃不逃得掉，有没有足够保障孩子们获得良好就医环境以及后续生存问题的现实因素——

都已经被风山渐以很不现实的方式兜底了。

几个年轻人像是第一次谋划大事的英雄一般，第一次完全脱离大人，自己去做一件正义又伟大的事，叽叽喳喳一直讨论到后半夜。

每次遇到难题时，目光就飘到风山渐身上，就仿佛他站在这里，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而风山渐只是安静看着月亮发呆。

他懒得听一群小孩儿的伟大计划，反正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他都有给他们兜底的底气。

他只是在想，假如鳖宝是毕方为这里带来的，那么它是否明白会死去许多人？还是说它原本就是想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只鸟除了为了他，还在为了什么事努力？

过了好一会儿，带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再回过头，才发现六个人都带着心虚地盯着他笑。

八成是又要挪用他好多钱和精力。

他有些嫌弃地“啧”

出一声：“不睡觉？不睡觉就过来继续和我去树林里做实验。”

于是几个人赛跑一样往庙外逃窜走了。

周围骤然安静下去，月光洒在身上。

风山渐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又叹了口气。

他看看自己衣服上隐约的血迹，又看看附近油灯里摇晃着的毕方的火焰。

“你要是其实是为了其他的谁……”

风山渐低声对着烛火说：“我会不会算多管闲事？”

没有得到答案，他便再次叹口气，继续发呆。

第二天天不亮，几个斗志昂扬的小孩走出门，准备实施他们的大计划。

风山渐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是，半小时后，他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用来绑架问信息的人，六个小孩全都惨白着脸回到风山渐面前。

“昨晚上……有六盏灯灭了，”

白蔹喘息着报告：“六户家里，每个都失踪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