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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化生（第2页）

他看了又看，才稍微分辨出点端倪。

与其说是指引，不如说是一种驱赶，孩童明显没有神志，只是浑浑噩噩地踉跄着走。

走到非正常的路线了，就会被火焰灼烧，在身体上烫出一个印子，强行牵动着肌肉往正确路线迈步。

神鸟没有任何犹豫，它从来都是这样的。

高高飞在天上的物种不会在意地面上短暂的生命更替，那对于一只鸟来说太远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仿佛走路真能舒筋活络一般，那孩童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流畅，身体却慢慢佝偻下去，

最开始是头发，紧接着是全身——风山渐看不清晰，一直等那身体的毛发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才猛地反应过来。

周身长毛，隐约能看见有尾部生长。

月色下，光线昏暗，树林有野兽跑出来作乱，村内所有人都躲在烛火下，不敢出去半步。

虽然将一群人吓得嗷嗷直叫，可今天的野兽仍然没能成功袭击到它们想要攻击的人，每当它们想要向前一步，神鸟的火焰便摇动起来，像是某种警告。

而等神鸟将那孩童驱赶到野兽中间时，它已然撑裂了衣服，隐约有了兽形。

它还不完全是野兽。

可当它走入其中时，没有野兽攻击它，在夜色之中也难以一眼分辨出它的与众不同。

风山渐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不由让他想起来，几天前，他才刚向章莪山上的异怪们解释过——这世间的永生法共分为四种，不死、延寿、复生、化生。

死又重生，是复生。

死者后化为其他妖怪，是化生。

在此之前他不是想到过这件事，章莪山上的新异怪们全部都是化生得来的畸形产物，但当时的风山渐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或许他们大鸟其实只是被坏人利用了呢？

再加上，树林里他检查过野兽，确实都没有什么属于人类的神志，这才让他忘记了这一点——

如变婆一类的妖怪，本身就是会以彻底化为野兽为终点的。

其他野兽根本没有欢迎他们的新同伴，也没有理会，它们已经死亡了，化生为动物。

而很快，夜色下，那个身披毛发的孩童就那么混入了野兽群内，在黎明到来前，一同回归森林内。

风山渐紧紧盯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贸然靠近。

虽然事情已经相当明显，但一贯的谨慎却还是让他决定亲眼看见结局再下结论。

他悄悄藏到最近的小别墅外墙后，探头出去。

令风山渐没想到的是，在回归树林前，神鸟忽然留下了那个孩童。

它还没有完全化为野兽——可早晚会的，这就是此类妖怪的新生，也是陌路。

神鸟没有进入树林，仿佛那里是某种它不喜欢的地方，犹豫片刻，用翅膀拍倒了那个孩童。

赤红单足直接踩在了那开始长毛的脸上，两根趾爪分开口腔，鲜红的液体再度顺着鸟喙流出来，滴在那个人嘴中。

只是血液灌进去，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毛发仍然一点点生长出来，神鸟明显开始烦躁起来，它加大了剂量，还轻轻晃了晃那身体，动作开始显得着急，一个不小心就抓破了皮肉。

可是已经没有血液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