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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胡话少说（第2页）

这话说得就和家里小朋友在外面贪玩不想回家，家长嫌烦，于是说顶多再玩半个时辰一样。

“不对，这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吧？”

风山渐晃晃脑袋，站在原地恼火了好一阵儿，却连恼什么都不知道，只得闷闷说：“那再待几天吧。”

孟岁站在不远处，看着大鸟，没再吭声。

其实风山渐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留在这一段时间。

虽然没有封官，但经此一战，孟春正这个名字也算是正式家喻户晓。

曾经看不起她的孟家人也纷纷闭了嘴，要么转而开始恭敬讨好，要么闭上嘴老实干活。

有孟岁这么个活体神仙出场，就连以前那些口口声声说要等孟公子回来的人也不敢吭声了——谁都看得出来，当兄长的似乎也没有要复仇的意思。

小县城的事很快就传播出去，以孟春正为首的组织声望迅速蔓延开来。

受县衙署压迫的人还有许多，听闻这里的孟姑娘英勇善战，还爱民如子，更有天命相助，一个个跋山涉水也要来投奔孟家。

而孟陬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县衙署里的物资拿出来一部分，犒赏给所有人，也同大家一起哀悼死去的人。

众人吃了数月来第一顿饱饭，赞叹孟姑娘的丰功伟绩。

可然后呢？

孟陬领着人打开粮仓，她探头进去，看看里面的存粮，随后立刻指挥着让周围人都散了，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成果就是这种不值得拼命的东西。

头上的山移开了。

然后呢？

下一季的收成还不知道是好是坏，拿来过冬的存粮也不够支撑所有人，这里的事传出去，早晚会有人过来平反。

到时候，这里没有一个人逃得掉。

“都已经这样了，继续也是死，不继续也是死。”

回了孟家，关起门来，她气得踹桌子：“反正人也越来越多，那就再往上反，一层不行就下一层、下一层、下一层。”

她腰腹的伤还没好，倘若不是有个神仙帮忙，恐怕早就死在回孟家的路上了。

现在这么一踹，眼看着又渗出血来。

孟岁在旁边默默处理伤口，半天憋出来一句：“可是这样会死很多人……大家好好活着不好吗？”

“是我不想好好活着吗？”

孟陬眼圈都红了，愤愤瞪着他，“还是其他人不想好好活着？你觉得我是有病吗我故意想找死？”

孟岁不吭声了。

她捂着伤慢慢坐下，烛火就那样静静放在距离她最近的手边。

她拿起来，认真检查了上面的每个豁口——只从战场实用而言，剑确实太不占优势了，体积小，重量轻，人的骨头就能把刃崩坏。

可剑是一种象征，也是最便携的东西。

她需要一把可以随身佩戴的武器，方便时刻准备战斗。

“这里地形易守难攻，”

风山渐道：“如果真有人来，你们也未必不能击退，反倒要是想走出去，外面各地都在混战，你们不一定还能活着回来。”

孟陬道：“那就在死前把能反的都反了。”

她没有一点犹豫，并无视了孟岁担忧的目光，垂着眼眸将剑一点点磨利。

“还不够，现在这样还没有到达我想要的程度，”

她说：“要直到百姓全部都能吃得饱饭为止。”

风山渐叹了口气：“永远没有终点。”

孟陬却道：“理想就该是这样的。”

永远无法抵达终点，可人却又必须接受它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