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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有缘再见（第4页）

无论何时，他首要相信的一定都是神鸟。

于是毕方唱出一小段低沉的，哄睡般的温和音调。

可这一次，风山渐怀着满腹疑问，只能压下来，暂且埋在心里。

飞行距离很长，神鸟早已习惯了在高空平稳飞行。

只是鸟毛里的人嗜睡又怕冷——主要是因为这高度下的气温实在太冷——只能努力缩在羽毛里打瞌睡。

他有时候睡觉沉得吓人，在羽毛里睡一天，鸟去外面飞了一圈他都傻傻不知道。

可这次，或许是因为有心事，迷迷糊糊间，风山渐隐约听见讲话声。

“要接触的人已经接触到了，庙既然已经重新立起来，那就趁早结束，再不让他们失败就没有能拿来消耗的神仙了。”

“……他挺开心的。”

毕方说。

可另一个声音却道：“开心还是活着，你选一个吧。”

神鸟于是不再吭声。

谁？谁敢威胁大鸟？！

高低喝了点酒，风山渐此刻迷迷糊糊的，只有护卫本能一瞬间冒出来，他抓起剑，从羽毛里猛地抬起头：“谁！

你让谁死？！”

他毫不犹豫准备去给毕方撑场子，然而刚眯着眼睛看清前面，就发现神鸟不知为何已经降落在山头，面前只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哦，他见过。

之前哪个口口声声说要帮他逃脱生老病死的家伙。

一鸟一狐看着不像是在打架的模样，由于体型差距太大，毕方也吃不着什么亏。

风山渐只思考了0.01秒，就决定拉偏架。

“怎么了怎么了？”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于是抓抓羽毛，悄悄问：“你们在吵架？”

那小狐狸扫他一眼，转身走了。

毕方转过脖颈来，洁白鸟喙插进发间，将他重新调整回羽毛里保暖：“没有，怎么没睡好？”

风山渐又看了一眼小狐狸，确认它们没打架，这才慢吞吞把自己埋进厚厚的羽毛里。

他不敢说自己有心事，只能随口道：“你不哄我我睡不着。”

毕方沉默片刻。

“你这个样子……”

它似乎若有若无叹息一声，“一个人怎么可能过得好？果然应该确保你成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