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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中静静躺着父亲留给家族的唯一遗产——
一柄连原主都很少使用的古剑。
多年前,当塔鲁卡比现在的云卡还小时,父亲曾抚着剑鞘对她说:"
若遇性命之危,奥阿查诺阿会指引你,带上它。
"
"
好的,父亲!
"
这声音近得仿佛贴着塔鲁卡的耳根响起,却又缥缈得像从远山传来。
年轻的克里卡尔少女顿时寒毛倒竖,獠牙根部泛起阵阵酸麻。
她惊惶四顾,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营地——山谷里放风筝的青少年们仍在嬉闹,而族人们早已钻进帐篷休息。
"
难道是幻听?"
可那声应答实在太过清晰,甚至回应了她......那个她似乎并未说出口的疑问?或者说,当她想起父亲讲述神剑与智慧女神奥阿查诺阿的往事时,这个疑问早已在她心底响起?
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掠过雪原,卷起橇车上的积雪,在塔鲁卡的麂皮靴边打着旋儿落下。
她本能地望向风筝方向——如此强风早该扯断风筝线,可那些彩绘布帛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定格在无风的结界里......
塔鲁卡低头倒抽一口冷气:散落的雪粒正诡异地聚合成章鱼般的形状。
是奥阿查诺阿的征兆!
塔鲁卡像讨糖吃的孩子般怯声问道:"
您是要我带上这柄剑吗?"
又一阵疾风骤然卷散雪痕,转瞬归于沉寂。
凝固的空气中,连风筝都停止了摆动。
她向雪橇探出手,取下了那柄沉睡多年的古剑。
破晓时分,她悄然启程。
玛库莎和云卡还在酣睡,营地空无一人。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但通往港湾的小径早已刻在塔鲁卡骨子里。
寒气砭骨,厚实的毛皮外套却让她闷出了汗。
走近码头时,她不得不松开手套和靴子的系带。
小船昨夜就已备妥——现在只需将神剑与渔网安置妥当。
塔鲁卡没有拔剑出鞘,只是将它固定在左舷上缘,挨着那把日常使用的猎刀。
晨风正从东南方徐徐吹来,预报着傍晚将起的强风。
她轻推船桨,小舟如游鱼般滑过停泊的巨舰群。
当主帆和前帆吃满风时,船头已调转向北。
在舵柄前坐定的瞬间,塔鲁卡回头望见奥纳阿卡等人正在备船。
那个讨厌鬼似乎朝她喊了什么,但海风把挑衅的话语撕成了碎片。
塔鲁卡沿着海岸线航行,始终将陆地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她通过浮冰从船舷掠过的速度来判断航速——此刻的冰山尚不构成威胁,但等到春季北冰洋解冻时,南下的巨型冰棱便会成为致命阻碍。
正午时分,普拉克岛西南海岸的轮廓已浮现在地平线上。
若遵从哈鲁卡的告诫,此刻就该转向驶往普拉克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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