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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测试“滴，市民卡。”

身后的车门快速而又迅猛的被关上。

暴雨天，公车司机竟然戴着墨镜。

那镜框还很大，把半张脸都给遮盖住了，完全看不清楚表情和眼神，就好像带着一张漆黑的面具。

“这种天气还带着墨镜，能看得清路吗？”

收好卡的叶蔚轻声说了一句。

司机没回话，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纯粹不想理他。

叶蔚也没太在意，熟门熟路的找了个靠后门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拍打身上的雨水。

雨下的太大了，也下的太突然了，不要说他这样没带伞的，恐怕就是带了伞，也要给淋成落汤鸡。

天气又昏沉阴暗，路上都没有几辆车，公交车上同样也没几个人，细数也不过三四个，还都分散的坐着，显得整个车厢都空荡荡的。

挤了半天水，结果越挤越湿，本来半干半湿的衬衫现在是彻底全湿了。

叶蔚身上唯一算是干的东西，也就是被藏在怀中的客户资料本了。

山寨手机因为放在裤兜里，早就湿的透透的，按了界面和开机键，显示器却迟迟没有亮起来，叶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估计又得换新的了。

“幸好客户资料没出问题。”

小心翼翼的把巴掌大小的本子捏在手上，叶蔚擦了擦上面仅有的几滴水。

手机坏就坏了，不过几百块钱，这本子可不能湿。

否则那些‘客户’很可能大半夜来找他谈心。

车子还在平稳的运行着，车外暴雨如注，车窗上被蒙上一层薄薄的，迷迷蒙蒙的感觉让人恍惚觉得车子里面好像也开始充斥着一股白色的雾气。

大雨落在车顶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公车内又有暖气，让人感觉十分闲适。

叶蔚突然感觉很疲乏，看了看车站表，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几个站台，可以眯上一眯。

再然后，他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甚至没有任何准备，意识就已经沉入了黑暗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机械女声的冰冷的响起，“明德路口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下一站……”

明德路？！

这么快就到了？

叶蔚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的从座椅上爬起来，冲向洞开的后车门。

下车之前他在无意间扫了一眼车厢，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明德路口又不是终点站，难道那三四个乘客都是在之前的站点下了车，而后面就再没有人上车了？

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他和司机两个人一起走过了那些站点？

那个司机脸上厚重的好像面具的墨镜还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中，好像一个烙印，让人根本没办法轻易忘掉。

只是不知道那墨镜下面，又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每个上车的乘客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