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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几乎是瞬间凝滞。

端着水果走过来的管家张大了嘴巴，他听到了什么？？？

程绍霖一块苹果卡在喉头差点儿噎死：“咳咳咳咳咳……”

钟大夫忙给他拍背。

元庭直接整个人愣住了，一头问号，程南弈是疯了吗？

他不怕吓到爷爷吗？

元庭疾步冲过去，就看到爷爷寒着一张脸看着程南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程南弈张嘴：“我……”

元庭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你别胡说八道，大过年的，你干嘛呀。”

神经病吧，哪有突然出柜的。

程南弈攥住元庭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下来，看着老爷子再次道：“爷爷，虽然知道您可能接受不了，但我还是想要跟您坦白，我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男人，也就是所谓的同性恋。”

再次从程南弈口中听到确切的话，老爷子的胸口开始急剧起伏，好一会儿后才颤抖着手指着程南弈，厉声喝道：“胡闹！”

“爸。”

反应过来的程绍霖立刻过来拍他的背，“您别激动，别激动……”

“你，你好的不学，怎么会学这些东西。”

老爷子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同性恋，简直荒谬。”

程南弈沉默了一瞬，转身从花瓶里抽了一支枝条双手递给老爷子：“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您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程南弈自己上赶着递了枝条过来，老爷子也是气急了，接过去回手就往程南弈身上抽了过去：“我让你胡说八道。”

元庭一把推开程南弈，枝条抽在他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道。

老爷子愣住了，程南弈一把抓住他的手，又心疼又气愤：“你做什么？”

元庭甩开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子腿边，实在崩不住了，嚎啕大哭：“爷爷，对不起，您打我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

上辈子，老爷子最先察觉了舒芷兰的事情，因为太过气愤，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

元庭从国外赶回来看望他。

爷爷那时候已经开始拒绝舒芷兰的探望，但元庭却没有任何阻挡的便能进入他的病房。

而爷爷见了他什么都没有提，后来程绍霖也没有跟他提过，程南弈也没有提，所有人都瞒着他，没有人告诉过他亲妈的所作所为。

在这种情况下，老爷子甚至还给他留了很大一笔遗产。

元庭越哭越伤心，拿老爷子的手打自己：“爷爷，是我，是我的错呀，您要怪就怪我吧……”

元庭跪在地上哭的天崩地裂的，鼻涕眼泪横流，直接给老爷子哭蒙了。

程绍霖小声问管家：“是南弈出柜没错吧？”

管家也一头雾水：“是啊……可能是兄弟情深吧……”

老爷子从震惊到生气，火还没发出来呢，被元庭这一哭直接打乱了节奏。

“你……”

老爷子无奈了，摸他的头，“小庭，你……”

元庭哭的直打嗝，扯过老爷子的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然后将脑袋拱进老爷子怀里，抱着他的腰继续痛哭流涕。

这些年的压抑无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老爷子：“……”

程绍霖：“……”

程南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