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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宁丹臣说完后就离开了。
宁丹臣应了声好,走进病房。
夏玄那身军装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他更加虚弱。
伤口包扎后,他的呼吸也跟着平稳不少,现下睡的极深。
宁丹臣搬了把椅子坐到一边,胸口的伤疤不再隐隐作痛,闹腾一阵后偃旗息鼓,安分待在他的胸前。
他用视线去描摹夏玄的五官,无数次梦境中,对方只让他看见了蓝紫色的翅翼,连张正脸都没有。
就让他好奇了两年。
如今亲眼见到,心底却是久久不散的酸涩。
他不知道酸涩与心疼的感情从何而来,包括现下,他的大脑里出现了自己不应该忘了夏玄的念头。
可他分明不认识对方。
宁丹臣叹了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在剧烈奔跑的时候摔到地上,如今贴着的钢化膜爬上道道裂痕。
他摁亮开关,却见锁屏壁纸逐渐成像,一张清晰的照片取代了之前的漆黑模糊人影。
那是夏玄穿着军装的照片,不知道要去做什么,脸上还带了点稚气,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是向上的。
和病床上躺着的这个,睡着时眉间依旧紧皱,脸上有挥之不去的郁气,简直判若两人。
手机解锁,桌面壁纸也同样恢复了,是夏玄的睡颜。
和锁屏的夏玄大概是同一个年龄。
宁丹臣的视线重新落到病床昏睡的夏玄身上。
他昏迷前一定和夏玄有过相处经历,只是他昏迷后,和夏玄的联系就断开了,看夏玄的状态,他们之前的关系应该挺不错。
离别的这些年,夏玄经历了什么?
宁丹臣像是要把这两年所有的好奇都投注到夏玄身上,坐在病床边反复推测夏玄的身份与过往经历,不仅如此,还要猜自己和夏玄经历过什么,感情才会如此深厚。
他想的入迷,没注意到夏玄轻轻动了动的手指。
“宁丹臣……不要去……”
他发出呓语,眉间紧皱,挣扎着要呼唤对方回来。
宁丹臣被他忽然的梦呓震回神,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哪里都没有去。”
安慰是下意识的行为,连宁丹臣都不能解释这种近乎肌肉记忆的动作。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才对。
掌心的温度似乎让夏玄平复下来,梦呓减轻,最后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宁丹臣松了口气,却没有收回手的打算。
他的手指轻轻拍着夏玄的手背,默默安抚夏玄不安的心。
空出的手看了眼时间,宁丹臣想起自己先前给司机发了消息,下一秒,司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怕打扰夏玄,他收回手,走出病房接电话:“喂,赵叔,你来医院门口等我,就……”
他的话语被病房门隔绝,只剩下模模糊糊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对夏玄而言却不是难事。
和司机说好后,宁丹臣挂断电话重回病房,却见方才还昏睡的夏玄已经睁开了双眼。
“你要离开了吗?”
他的嗓音干哑,说话便显出几分别扭滞涩,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开口。
有些字的发音甚至很不熟练。
宁丹臣坐到他身边,坦然点点头:“嗯,等会就走。”
那双松石绿眼瞳本就没有多少亮色,他话音刚落,就愈发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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