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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行行六折六七〇定水一庄(五)(..la)刺刺与夏君黎说好,三日后随他回内城,便先自返竹林去了。
思久问夏君黎——是否要去戎机的旧居看看。
“不然我怕你还是不放心,疑心我们骗你。”
他是这般说。
“你想去他的坟上看看么?”
夏君黎反问。
事实上,是夏君黎自己想去看看。
戎机的尸身是沈凤鸣安排黑竹的人葬下的。
按照黑竹的规矩,要是人死的时候没有什么未了之事在身,就立碑具名——否则,就只立碑,作个自家好分辨的记号,等到清算了结完了官司才具名,省得给人循迹过来,不得安宁。
戎机之死至今还算桩无头公案,他的碑牌上自然没有名字。
也是因此,思久等几人一直打听不到他葬在哪。
夏君黎自己也没去过,只是听过在哪座山。
反正也是在城外,两人就上山去了。
坟头长满了乱草,夏君黎亦分辨许久,才确定是此处没错。
思久从乱草茎中拨出了那块没有名字的木头牌碑,这一向话多得不着边际的人忽然就哭了出来——面前那个斑驳丛生的土堆,竟然就是他少小之交的归宿了。
他却实没有准备哭,特别是没打算在夏君黎面前哭,立时擦了涌出的眼泪鼻涕,向夏君黎笑道:“多谢了,总算你还记得是在这。”
夏君黎默不作声绕着坟头撕扯横生杂草。
对于这些他心感愧疚之人,他总是说不出什么话来的。
思久一左一右撮了两堆泥土,可惜这一趟来得仓促,既没有香烛,也没有什么供奉,他就拣了两根看得顺眼些的树枝,在泥土上各插了一支,反手又把背袱里剩一点的干粮拿出来,摆在当前。
“南方这里我不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草木,这什么粘糕我也吃不惯,都给你了。
我过两天一定给你带酒来。”
他又抬头向夏君黎:“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将来有一天,要是能给他的墓碑刻名字了,能不能写‘行远’,不写‘戎机’?人都死了,就别背着那么重的名号了,他其实很喜欢自己起的这两字,下辈子,他能无忧无虑地‘行远’才好。”
“你现在就可以刻。”
夏君黎道,“除了你们,没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
思久大感欣喜,就地找了一块尖硬石头,便在那木碑上刻划起来。
惜是他手上劲力并不十分精到,行字入木显得有些艰难。
他口中抱怨:“早知道不把那短刀丢了。”
但手上却是没停。
夏君黎原本想说,我帮你刻,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过了良久,字方刻好了,思久甩了甩手,端详叹气:“歪歪扭扭。
我要是有你手上的功夫就好了。”
夏君黎却实在没忘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你比我那时候好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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