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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分,场内再次沸腾。
冰刀与冰面的摩擦声回荡在空气中,红蓝两队如同海浪再次奔涌相撞。
郁索觉得没有再聊的必要,起身准备去和千禾汇合,耳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恨我,到底是恨我做的不够,还是恨我爸亲手把你妈送了进去。”
边灼说话时带着很多不甘,头也一直向地面垂着。
“我不恨你,也不爱你。”
她这次是笑着。
边灼向后靠在栏杆上,背光把他的轮廓浸成深灰,手臂垂在身侧,像条死去的蛇。
“所以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只是把对我爸的恨,报复到了我身上。”
“对。”
郁索说的清楚,“他那么爱你,看到你受伤会比让他自己受伤心痛一百倍,尤其是当他知道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楼下的冰场上传来刺耳的撞击,两队球员如疾风般掠过边界线。
球权在三人间迅速传递,冰杆交击声此起彼伏,看台上爆发出潮水般的惊呼,而下一轮拼抢已在争球点搅成黑色漩涡。
郁索一步步走向边灼,目光透过他靠着的栏杆看向冰场,眸色灵动而平静。
谢斯濑的身影不断活跃在中线,正一点点从对方手里拿下主动权。
边灼顺着她的目光侧头看去,顿了几秒后开口:“那你这次接近他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郁索手里继续玩着制服上的纽扣,毫无波澜地看向赛场内的情况,听到他的询问后搭了一嘴。
“什么目的也跟你没有关系。”
他心中泛起酸涩和胜欲交织的潮水,看着她的侧脸一点点把为数不多的尊严吞噬殆尽。
“他能帮你的,我未必不能帮你。”
郁索侧头看向他,笑容流动如湖:“杀了你爸,你帮吗?”
楼下的冰场上,冰球坠入球网发出脆响。
新法一中的计时器从1跳到2,彻底结束了比第三场的必要。
谢斯濑摘下头盔绕场滑行,蓝鹦鹉队的队员举起球杆融入进欢呼的热浪中。
新法的蓝色队旗在观众席挥舞,彩带落入其中,却很快吞没在蓝海。
边灼忽略了楼下庆祝的噪音,瞳孔里跳动着疯狂的光。
他眼神很难从郁索身上移开,哪怕一秒都很困难。
就连张嘴,也一样困难。
直到郁索的目光先一步从他身上移开,随后再次转向楼下。
与上次不同,她并没有看向冰场内,而是看向了家属席。
边父坐在原处难以融入到欢庆中。
下一秒,就像出于第六感或者说直觉,边父略显迟疑地抬起头,眼神刚好看向位于二楼栏杆边的两人。
郁索不退反进,直直盯着这个警察的双眼,往边灼的身边挪了挪,随后靠近他身侧,气息近到耳朵微微发痒。
“做不到的话,就离我远点。”
她说完便适时转身,丢他一个人在原地。
楼下的边父看到熟悉的身影后连忙站了起来,在身边手下疑惑的目光里向旁边移了半步,心中的预感也在确定楼上的男生是自己儿子后放到最大。
边灼刚要伸手去拽她,场内的灯光突然开始向周围扫动,光斑打在脸上刺了下眼,他抬手遮挡的时间里,郁索已经走出几米远了。
风从走廊尽头卷来,掀起她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带着山茶花特有的清香。
那身影渐渐隐入没被光照射的地方。
决绝,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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