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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复仇之日（第2页）

从之前叛乱被抓时的意气奋发，到如今不成人形——是的，如今的禹王已经不是个完整的人了。

慕寒御请了最厉害的用刑之人，将禹王一片片地凌迟，直到现在，禹王松垮的衣服下几乎已经没有半块好肉，却还被控制着苟延残喘地活着。

禹王被拖上殿，慕寒御问一句，便口吐血沫地，呻吟着答一句。

他好想死。

像当年的燕王一样，被身为皇帝的长兄送上毒酒与匕首，轻轻松松地了结自己的性命。

南宫照虽然雷厉风行，但却从来不会像慕寒御一样，将人的尊严、骄傲、活下去的希望、一寸寸一分分地碾碎，诛心。

他好想死在南宫照手里啊。

南宫照那个人，人人都说他太过严苛，生性好战，可他有底线！

而慕寒御，他一边给自己用天底下最好最昂贵的药汤续着命，一边却一刀一刀地将他凌迟，挖掉他的眼睛，却让最好的御医看顾着他的嘴巴和耳朵，就是为了吊着他的命，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有耳朵听见自己的卑鄙，有嘴巴说出当年的真相！

慕寒御就是从地狱中来的恶鬼！

禹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当年的罪孽全部交代，旁边有史官与起居注一笔一划地将他所说的话全部记下，将来的史书上，也会浓墨重彩地记下，禹王是一个多么顽劣卑鄙的小人。

一个人从生到死的惩罚折磨，慕寒御都算计到了。

禹王吐出的真相，再次让众人缄默。

依稀还有人记得，南宫璃和南宫玥的生母当年只是个不受宠的小才人，被宠幸了一次便怀有身孕，本来先皇是要提拔的，可随即便有留言传出，说那个小才人是和侍卫私通才得的身孕。

当时南宫照还未曾继位，先皇仁慈，只将人关在冷宫却没有处死，还被身为太子的南宫照几番劝说过。

流言是真是假，早已不可考据，但是，这些身在紫宸殿，把控着一国命脉，原先只是屈服于慕寒御威压下的大臣，却已经在心底扭转了念头。

慕寒御虽然残忍，但先皇的辉煌功绩是真的，禹王的罪孽是真的，南宫璃……皇家血脉体统，只要染上一丝流言，就会动摇国本。

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慕寒御用了十足的耐心，等待禹王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当年的真相全部说出来，才微笑着抬了抬手，“拉到殿外，继续行刑吧。”

“说好了三千刀，”

慕寒御的声音里带着轻快又恶毒的笑意，“一刀都不能少，三千刀结束之前，不许禹王殒命。”

禹王嘶哑地咆哮，大口的鲜血吐出来，却被人上前再灌下一碗价值千金的参汤。

殿前司将禹王拖到殿外，很快，禹王如兽类濒死一般的痛苦惨叫，便震天响地传了进来。

慕寒御轻轻吐了口气，眸底微微的湿意浸润了干涩的眼珠，他眨了眨眼，觉得此时此刻，这样欢天喜地的好时候，本应该有人与他一起欣赏。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从来没有一步走错过。

他这辈子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照进他的生命里。

可光与黑暗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黑暗到底，光明便不复存在。

慕寒御饮了满杯清酒，左手垂下，在身侧虚虚一握。

仿佛要抓住那个本该与自己并肩的人。

紧接着，慕寒御很快将那一丝细微的脆弱收敛起来，淡淡道，“其实，先皇的遗腹子并没有死。”

又一记重击，震在众人心头。

“松臣，进来。”

慕寒御呼了口气，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