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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第11页）

作为一个A，刚刚还标记了对方的裴汐：“……我还好？”

她感受着对方平静的情绪，礼尚往来：“你呢陛下？”

赵修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我不知道。”

裴汐眨眼，听着对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在被标记后，我感觉自己在你面前，好像无所遁形，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被你清楚地知晓。”

他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裴汐听着对方的话语，又心虚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现在已经确定下来，在被标记之后，情感共通好像是单向的，她能感觉到赵修承的情绪，但是赵修承似乎感觉不到她的。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先是感觉到了些许无法抑制的窃喜，然后，便奇怪地感觉到了一丝更为复杂的情绪来。

怪不得说，Alpha是三个性别中无可辩驳的强势性别。

只要是一个Alpha，他们便注定有不俗的天赋以及能力，在帝国慕强的大环境中，也会获得更多的机会，而不仅如此……在情感上，他们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不仅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为自己的伴侣刻下印记，影响他们之后所有的发热期，还能随时随地地感知到伴侣的情感。

然而，赵修承的情况却比这个更复杂。

在这样ABO性别已经成为定式的环境中，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弱势者，曾经的帝王，也许也站在类似于Alpha的强势地位上，这可能就是对方对于这种被掌控感更加敏感的原因。

而现在……裴汐忍不住偷偷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的头发柔软，紧抿着的嘴唇看上去有些苍白，整个人就像一尊精致又脆弱的偶人。

小姑娘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心中复杂的情感，叫做难过。

她看着赵修承慢慢抬手，本放在他手边的食盒却在对方尚且有些无力的动作下，往地上摔去。

青年下意识地想去捡，手上的动作却迟缓了一拍，而裴汐却突然伸手过去，稳稳地拿住食盒。

同时，裴汐也碰到了对方的手，这才发现，青年的手的温度低得吓人。

她把食盒随手放在手边的小茶几上，转而在赵修承微微皱眉准备缩回手之前，小姑娘又敏感地感知到了对方的自厌情绪，她急中生智地快速开口：“能牵下手吗？”

赵修承：“……？”

裴汐：“……陛下，你冷吗？”

赵修承还没回答，她已经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对方的手拢在了自己两只手中间，乐观地朝他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好点？”

赵修承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脑子有些僵，他感觉着小姑娘手心对他来说几乎是滚烫的温度，沉默着，没有动。

裴汐做完这些动作，难免有些后悔。

她奇妙地感觉到了一些曾经做学生考试的感觉——小姑娘总是在交了卷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做错了什么，追悔莫及，但是又不能冲到老师的办公室里去改正答案。

所以，现在尚未交卷，她能做的，就只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量修正这个错误答案。

裴汐想明白了之后，认认真真地保持这样的拢手动作，甚至还和对方的手保持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小距离，把暧昧降到了最低，就差直接当场发誓自己没有其他的意思。

而下一秒，赵修承主动地牵了她的手。

对方冰冷的手指插，进了她的五指缝中，把她冻得一个哆嗦。

裴汐难掩震惊地抬头，就听到对方又是带着点嘲讽语气地开口：“牵手都不会？”

裴汐张了张口，没有反驳对方的意思，事实上，她注意到，对方说完这话……身体在微微颤抖。

小姑娘迟了一秒才想起，对方现下还处于排异引起的发热期中，虽然得到了自己的临时标记，但是以毒攻毒的疗法下，排异反应依旧没法完全根除。

裴汐皱了下眉，她虽然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可却无法知晓对方的生理状况，她想想对方之前因为排异反应引起的虚弱，只觉得有些懊悔自己怎么会这么晚才发现这一点。

她转头看向那边的赵修承，对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和自己牵着手，额头上一层薄汗，表情虽极为自然，但神色中的倦意却无法掩盖。

裴汐轻叹了口气，转而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和这位陛下的身体稍稍贴近了一些。

她颇有些生疏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努力去安抚他。

赵修承闭了闭眼，事实上，他对信息素极为敏感，一般来说，就算是在变为O之后，他对于Alpha的信息素释放还是会有本能的一种厌恶情绪，这使得他会感觉烦躁，暴虐，严重点甚至会有想要杀了对方的冲动。

但是……裴汐是不同的。

他有些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才意识到，这样子的事情，自己从对方第一次释放信息素就知道了。

小姑娘的信息素跟她人一样，漂亮，清甜，温暖……圣洁。

他微微侧头，有些吃力地看着小姑娘背光下带着阴影的脸颊，她的眼睛带着光，这时候正襟危坐着，除了被他握住的手，只有一点点袖子搭在了他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