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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前跨过了第三道门，那是个有着一排排桌椅的教室，每张卓子上还平整地放着考试的试卷。

裴汐很确定，在看到‘X市普通高校秋季考试数学卷’的字样的时候，她差点就要白眼一翻昏过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后的，教室的窗口竟然是第四扇门，通往的地方是一个面试的房间，虽然其中依旧空空荡荡，但是小姑娘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湿透了。

她在进入第五个房间之前，终于是下定决心整个人脱离了精神海。

相比起裴汐整个人都要麻了的心理状态，那边的赵修承则是好得多。

他看到了裴汐。

看到了过去的，还没有遇见他的裴汐。

因为身处在了对方的精神海中，赵修承更能感觉到裴汐的心情，对方似乎很害怕那几个对他来说稀疏平常的场景。

——但是在这些紧张和害怕的情绪之下，小姑娘显然也有些怀念之情。

他看向那边的小姑娘，这才想起对方还在等自己的回答：“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确实挺丰富的。”

此时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的裴汐，又是一副黑发绿眼的样子，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造物主最为精心的作品，完美得挑不出任何一分错误。

她就连微微皱眉，都会让人觉得心生悸动：“说到这，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啊？”

裴汐有身为所谓穿越者的自知之明。

根据她阅小说无数的经验，在女主深情难抑地和男主吐露真相后，男主通常会有一个循序到来的心理活动。

按道理应该是从‘什么她竟然骗我，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到‘可是她骗我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她爱着我！

’最后才到‘我也爱她，所以没关系，我会原谅她的。

’但是赵修承实在不能按照套路推。

裴汐回想了一下，似乎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似乎还带了些探究的意思，现下就已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心静如水了。

她看着那边眼神平静的赵修承，仔仔细细地揣摩着他那边是否有什么被自己遗漏的情绪。

小姑娘大概不信邪地努力了有整整一分钟，便败下阵来。

她确定了，就算自己和赵修承只是说今天不上课，他的心理波动也会比现在大一点。

裴汐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难过的结论。

裴汐：“赵修承。”

青年抬了抬眼，今天的精神海悬链就算到此结束了，他开始和爱丽丝沟通，把房间里的东西挪回来，紧接着，他就听到小姑娘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修承：“？”

那边的黑发小姑娘委屈巴巴地坐在了软榻上，抬着头看他：“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平淡啊？是不是不在乎我啊？”

她前面确实累着了，这时候坐下来几乎是陷在了软塌里，声音也有些闷闷的，条理倒是还算清晰：“我确实不是‘裴汐’，但人‘裴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从始至终，和你相遇相知的都是我呀，你这……”

“不。”

赵修承听到自己终于像是忍不住一样，打断了小姑娘越来越小声的碎碎念。

他站在那里，裴汐坐着，所以几乎是在俯视着小姑娘，但是脾气不怎么好的帝王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他只是有些生硬地说道：“你就是你。”

赵修承其实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但是人都有‘本能’这种东西。

他看到裴汐的时候就想要微笑，看到她不看着自己的时候就会感到失落，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婚讯，契约，婚礼的录像……这都是曾经的他从未想过的未来规划。

他现在认真思考回去，发现自己似乎也曾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这个点。

他原来喜欢裴汐。

这个认知本来被他压在内心深处，现在被裴汐无心地点破了。

他突然生出了一点让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害羞情绪，只能僵硬地重复道：“我知道，你就是你。”

裴汐在那边眨了眨眼，她这下是感觉到了赵修承那里传来的强烈情绪波动了，然而这样的波动又复杂又快。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琢磨出来这些情绪是什么，赵修承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