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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始作俑者陈白榆看得清楚。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0.5秒后,男人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从一场短暂的噩梦里惊醒,眼神里多了点莫名的烦躁。
身体并没有无缝衔接被震慑眩晕前的动作继续前进。
而是不受控制的猛然跪倒在地。
准确的说。
是依旧保持着前进到一半的动作,但是在眩晕的瞬间全身失去指令控制,以至于只受到重力影响的他在这个状态下无法保持平衡,等到解除眩晕之后已经倒了一半从而无法挽救的倒地。
男人的膝盖重重磕在桥面的青石板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那股钝痛。
他上半身还维持着前冲的姿势,双手下意识地往前撑,掌心在粗糙的石板上擦出几道红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T恤的下摆被带得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松垮的赘肉,那半截龙纹纹身随着身体的震颤而微微扭曲,像是在嘲笑这狼狈的姿态。
周围的游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到了。
脚步顿住,议论声瞬间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
“看着挺壮实的,怎么说跪就跪了?”
“是不是没站稳啊?”
“说不定看着壮,实际上很虚。”
男人显然也懵了,跪在地上愣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的烦躁瞬间被羞愤取代。
“妈的!”
他低骂一声,眼神像淬了毒似的扫向四周,最终定格在陈白榆脸上,“是你推我?!”
陈白榆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无辜:“我离你还有半米远,怎么推?”
确实,他自始至终没碰过男人一根手指头,周围几个看得清楚的游客也跟着点头说道:“是啊,人家没动,是你自己突然就跪了。”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又羞又怒,却偏偏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膝盖刚才磕得太狠,一用力就钻心地疼,刚撑起半个人又踉跄着跌跪回去。
霎时间。
好像听到周围传来几声憋笑。
他扶着膝盖,咬着牙一点点站起来,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死死瞪着陈白榆,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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