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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页）

皇家养出来的，哪个不是人精？更何况左卿辞言语中的诱反之意不可谓不露骨，渭西王又怎会察觉不出！

其实，从在封地见到沈曼青和司马琅的时候渭西王的心中便已有揣度。

他今日之所以站在这里也正是权衡利弊之后所做的抉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渭西王既与严彧结交多年，虽不敢说可以如已故靖安侯一般为了大盛百姓甘愿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但也绝不是个唯利是图、只顾私欲之人。

从孝明帝企图在大内击杀左卿辞的那天起，他便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所坚持的正统究竟能否造福于民。

而后朝廷对江湖人士的绞杀和毫无章法的增粮增税更是让他一度悔恨于当初的选择。

可他毕竟不是靖安侯，做不到如严彧那般破釜沉舟豁出所有。

他虽在意百姓，但作为一个血肉之躯，他更加在意与自己朝夕相处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麾下的队伍虽人数不少，但却因常年驻守内城惫懒倦怠，实力与戍守边关的靖北军相比更是是天壤悬隔……只说出去唬人罢了，如若动起真章，即便是对阵京城的几万守备他这心中也无全然的胜算！

况且他身份特殊，那大殿之上端坐的，不止是他的君也是他的侄。

倘若有一天他真的取而代之，那么梁氏的祖先会如何看他，天下的百姓又该如何想他……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得不思虑，不能不顾忌！

故而他选择淡出天子视线、远离权力中枢。

一方面是想尽可能的保存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将这局面细细梳理。

“一笔写不出两个梁字，与其让这大好山河败于昏君之手，到不如由梁性之人自行站出来拨乱反正。

这样既可救黎民于水火，又可避免江山旁落他姓……王爷不可谓不是梁氏的大功臣！”

左卿辞心中清楚，渭西王既已来了这里，便是心中早生反意；既已听进了他的那般大逆不道的说辞，便是已然拿定了主意。

迟迟不肯松口，也不过是欠一个于祖宗面前无过无错的理由罢了。

都道是唯恐背弃了祖宗家法，说到底也不过是怕史书上的一笔骂名罢了。

这累世累代的，哪一个揭竿起义的不得寻个天赐的由头，哪一个起兵造反的不得喊几句为国为民的口号……可究其根本，不过都是为着自己的不如意罢了。

“公子是忠烈后裔，所言定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平复动荡，为了百姓安居，也为了不辜负靖安侯的英勇就义……便是百年之后受祖宗责罚，本王也定要为大盛除了这昏君，为梁氏清了这门户！”

渭西王痛心疾首道。

“王爷大义”

左卿辞低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