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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人一（第1页）

“也不能算拘入宫中。”

前来报信的是庄毅，远道一时跑得急，将客落在后头。

“只是宣郡公入却非殿，倒不是拿罪人。”

庄毅先宽湖阳的心，再道忧虑，“可情形确实不好。

今日上朝，窦叔芒痛斥华阁老领兵无能，致使前线战事停滞不前。

谏言陛下替换公爷为主帅，他愿自请先锋。”

“胡闹！”

湖阳又惊又怒，“陛下多疑，允州旧部越到紧要关头越当收敛锋芒。

而今前线战事稍有不利便如此跋扈，先前诸般隐忍岂非功亏一篑！

窦叔芒自己又在北衙当值，虽无实权，可也不该如此鲁莽，他……”

她恍然大悟，却又好似不敢相信，愣在原地。

庄毅不由苦笑道：“是，窦叔芒恐已投了阮若华了。

可阖朝上下，谁不知窦叔芒曾是公爷副将，为公爷鞍前马后。

而今又牵涉北衙，说不定还要给公爷扣上一顶窥探圣心，企图颠覆朝纲的罪名。

适才又来了消息，言道陛下出宫直奔信武侯府而去，信武侯刚直暴躁，二人冲突在所难免，只怕是火上浇油。

殿下，项楼已差人去寻窦莽的破绽，只怕来不及递到驾前，是以不得不冒昧请郡主相助了。”

庄毅俯身一拜，湖阳连忙将他扶起。

“探花郎何须如此，我既与郡公同舟，自当承担解救之责。

探花郎有何妙法，只管言讲。”

庄毅神色轻松不少：“郡公也曾料到今日，故早有布置，但需……郡主往章华门与郡公送一件冬衣。”

他半晌没有下文，湖阳惊异道：“只需我送一件冬衣？”

庄毅似乎亦有些迷茫，但仍坚定地传达：“是，只需一件冬衣。”

*

信武侯府是原先的沈府改建的。

说是改建，实际当年也只是换了一块牌匾，简单修葺了一番，并未大兴土木。

皆因当年初登大宝的天子为陇右的军饷发愁，下令向各大世家征粮，遭遇抵抗，沈氏甘冒不讳，自私田里拨出银钱，以助天子夙愿罢了。

吴兴沈氏，前一朝统揽了兵、吏二部和陇右兵权，若论权势，彼时尚未践祚的天子也要避其锋芒。

而若无沈氏当年浴血相助，恐怕……没有如今的天子。

天子立在信武侯府萧瑟冷落以至于破败的门厅前良久，面上神情莫测。

他抬了抬手，顺安便上前扣了扣侯府紧闭的大门，没有人应声。

顺安为难地看向天子，天子不发一言，顺安只得继续叩门，直至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朱漆斑驳的门方有松动的迹象，门里一个少年探出头来：“二位别敲了，我阿公不见客。”

少年脆生生地嗓音将门外诡异的沉默打破，天子思虑半晌，问道：“你是信武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