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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的是处处充满了惊喜。
武悼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折返回来居然能看见这么可怖的一幕,飘荡着的黑脸鬼,正在闹市之上吸取着倒地老黄的生机气息。
而四周簇拥者,对于飘荡于头上的阴冷鬼物,毫无察觉,只是本能的觉得有些莫名寒意。
那黑脸鬼。
眼瞪如铃,身披大袍,张嘴露出一张獠牙大嘴,嘴里鲜红夺目,不知道是吞了多少鲜血阳气,才养出了这好一张血盆大口,吃起人来叫一个迅速。
倒地的老黄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没了气息。
也许从判官显灵的那一晚开始。
这个无知的市井愚夫就已经成为了某只恶鬼所预定的盘中餐,而今天恰好城隍庙遭逢变故,这武判鬼身形有破碎溃散之意,正好是借一口阳气生机来修补自己,如此看来,身上若是有鬼物留下的阴气,怕是会被鬼时刻惦记着。
不管发生好事坏事,在看不见的黑暗处,始终有一张大嘴张开,等着被标记者堕入其中,被咀嚼吞咽。
武悼躲过了武判那双铜铃眼的扫视。
心脏狂跳中的他脑内不可抑制的浮现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干不干这一票?!
这个想法一经浮现,武悼就开始了分析。
很明显这只黑脸鬼受伤了,今日那世家子到城隍庙,虽然没有灭杀其中的鬼物,但也是让它们受了不轻的伤,逼得它们不得不出来吃血食修养。
黑脸鬼给武悼的威胁感是致命,但并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如果能借此良机,一探鬼怪虚数,又能收获劫种……
无常大鬼那里就轻松多了。
身处闹市之中,和一个寻常路人一样思索着是该选哪一样小吃来充饥的武悼,宁静如寒潭似的眼眸中荡起了一丝肃杀的波澜,他已经在这个意外选择上做出了决定,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引黑脸鬼上钩了。
它受伤了,看起来有点严重。
‘也许可以试试这样。
’
很快武悼就随着人流,朝着热闹处像无事发生一样跟着凑热闹而去。
在一步一步靠近着老黄横死的街头的过程中,武悼也稍微的搬运起了躯体之中的气血,外溢出些许火热的生机。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顺利的挤过去的武悼很快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老黄,他脸色铁青乌黑,瞪大了双眼,临死前努力朝上看,似有质问之意,而他手中还抓着沾满了油渍的诸夏宝钞。
附近的商贩窃窃私语交谈。
都是说老黄平日里身体健康,也就咳嗽咳嗽,今日怎么莫名其妙横死街头。
他这突然撒手人寰,剩下的孤儿寡母,恐怕在玉山就很难继续待下去。
几位和老黄平日要好的商贩商量着,是不是凑一笔钱,将老黄的妻儿好生安置,免得宝钞局那些狼心狗肺的收税官吏,再借机上门吃绝户。
人牙司更是可怕。
若是家中顶梁柱倒了,人牙子们可是会想方设法将妇孺送到诸夏边境去,说是那里能赚大钱。
此话确实是不假,只是赚钱的方式和到底是谁赚钱,那就和庙里的签一样,充满了玄学的味道。
武悼一家之前就是很好的例子。
那人牙子当时就明显是在暗示武悼该把武绫罗卖了。
说卖儿卖女不太文明,人牙司将其包装了一番,美其名曰:边境全包工作契。
凑近的武悼停步了片刻,他虽然低头看着死不瞑目的老黄,耳朵听着附近商贩的议论,但全身的凝聚起来的感知,都是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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