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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她双手抱住膝盖,额头抵着手臂,蜷缩成一团。
她终于无力了。
也终于认输。
那些年她一边把陆明修逼上高位,一边又把他压在脚下。
她把他当成最安全的底线,肆意践踏,任性索取,她觉得他会一直在,哪怕她一次次推开他,他也会像条忠犬那样爬回来。
可她错了。
狗也会咬人。
尤其是,被逼到墙角的那一只。
她不是没机会。
是她不想珍惜。
是她早就习惯了用他的爱,填补她虚假的自尊;用他的牺牲,满足她的优越感。
而现在,他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就是她的报应。
......
同样的夜里,陆明修坐在书房,桌上摊着厚厚一叠项目文件。
他没动笔,只是靠在椅背上,任思绪一波一波涌上来。
他知道她会打来。
他不想接。
不是怕听她的声音,而是他不想让自己哪怕有一瞬间心软。
那串号码他早就记得滚瓜烂熟,每个数字像是用刀刻进骨头里。
他不是没想过接起来听听她会说什么,可最终,他关掉了那个号码的服务。
不是逃避,而是了断。
他给过她太多机会。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起,他就一遍遍忍耐,一遍遍退让,从她对他的冷言冷语,到她用孩子威胁他签下协议,到她逼他将研究成果拱手让人。
他告诉自己,是他欠她。
是他太穷,是他不够配她,是他需要她的支持。
可现在回头看,哪怕她曾有过一丝温柔,也被那些自私、冷漠、操控彻底吞噬。
她不是不懂爱。
她只是,从来不曾真的去爱。
她爱的是她的权力、她的体面、她的控制感。
而他,只是她维持这些表象的一枚工具。
他已经不再恨她了。
恨是需要牵挂的。
他现在只是觉得累,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傻。
那种傻不是没脑子,而是太用情。
他用了一整颗心去爱一个根本没有心的人。
而现在,他只想把剩下的热,留给配得上的人。
沈竹给了他这世上最干净的安静,不多言,不干预,不强求,却从始至终站在他身边。
她没有要求他做出任何证明,但她给的陪伴,却胜过所有的承诺。
他想,他已经可以开始一段真正的生活了。
......
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未完全亮,沈竹醒来时床边已空。
她轻轻下床,披着毛毯走进书房,看见陆明修趴在书桌边,旁边是一盏还亮着的台灯。
她没有吵醒他,只是悄悄拿了条毯子替他盖上。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陆明修的手忽然伸出来,轻轻拉住她的指尖。
“醒了?”
她低声问。
“嗯!”
他睁开眼,声音哑哑的。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以为你没睡!”
她坐在他对面,温柔地看着他。
陆明修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梦到了过去!”
“还难受吗?”
她问。
他摇头。
“不难受了,就是觉得......好像过了一生!”
“那就当是上一世!”
沈竹轻声说。
“这一世,你是自由的!”
“自由!”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从没想过我会拥有这个词!”
“你现在拥有了!”
她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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