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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第2页)

第309章

这份情,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心动魄,只是在你一无所有时,有一个人始终站在你身边,不说话,却从未离开。

......

而刘雪薇在深夜的路灯下走了很久,直到一阵风吹来,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小航当年读的幼儿园门口。

院门紧锁,灯也没亮,但她站在那儿,像是还期待着有人能从里面跑出来,扑进她怀里喊一声“妈妈”

。

可那个人,再也不会了。

她缓缓靠在围栏上,低声念了一句:“小航,对不起!”

一滴泪水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陆明修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声,他没有去看。

他坐在落地窗前,一身灰色的针织衫披在身上,没开灯,身后是一屋子的昏暗。

窗外灯火通明,城市在喧嚣,而他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纸角已经卷了边,是多年前的老照片,拍得有些模糊,是那年山里的春天,小小的沈竹靠在他的肩头,两人中间摆着一本快翻烂的图鉴。

他记得那时候,她总缠着他讲昆虫的名字,他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她却信以为真,还偷偷拿小本子记了下来。

“你再说一次那个‘天光蝶’的故事好不好?”

她一边写一边咯咯笑:“我觉得它一定真的存在!”

“天光蝶要等到你不害怕黑夜的时候,才会飞来!”

他说过这句话,那时她眼睛亮了很久。

他闭上眼,再次想起她那天回头望他的眼神,仿佛从山野最深处凝出的一束光,穿越了那么多年,终于又照在他身上。

沈竹没有敲门,静静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他手中那张照片,没有出声,片刻后转身走进厨房,没过多久,热水的气息便从锅中弥漫出来。

他没有回头,只听她在背后问:“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捉蜻蜓的地方吗?”

他点了点头:“在后山的竹林边。

你不敢靠近,说草里有蛇!”

“但你还是替我捉了一只!”

她顿了顿,语气轻缓:“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木床上睡不着,就把蜻蜓拿出来看了一晚上。

后来我爸妈把我接走,我一直想,如果再见到你,我要把那只蜻蜓还给你!”

陆明修扯了下嘴角,那不是笑,是一种像自嘲又像认命的表情。

“你还带着?”

他问。

“当然不在了!”

她低声说:“但我记得它的样子!”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道:“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们就一直留在山里。

也许那样,小航也......”

他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见了。

沈竹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坐下,在一旁看着他,手中轻轻摩挲着一只玻璃杯,杯壁上结了一层细细的雾。

另一头,刘雪薇躺在她曾经与陆明修共享的婚房里,一切都没变,家具、布艺、壁画,甚至那盏吊灯,还是她亲自挑选的款式。

可现在,一切都空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到阳台上,手里拿着那张她不舍删掉的家庭合影。

照片里,陆明修蹲着,小航趴在他背上,笑得像个调皮鬼。

她站在他们身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卷卷的,看起来恬静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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