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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7章 骨髓开始冻结(第2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焦虑的面孔,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只是在感受这人间的喧嚣。

人群渐渐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喧哗,老者周围三尺之内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尘世的浮躁隔绝在外。

“都安静些!”

一个粗哑的嗓子突然响起,是站在前排的红脸大汉,“让老先生把话说完!”

嘈杂声奇迹般地低了下去,只剩下墙角漏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轻响。

老者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诸位看到的,不过是表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上,“就像这孩子眼里的光,你们看到的是明亮,我看到的是轮回。”

话音刚落,人群中发出一阵抽气声,先前的疑问似乎被更幽深的困惑取代。

老者却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无人能及的时空。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棂斜射进来,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竟透着几分不真切的光晕。

这让林羽、老者、阿月和小远他们感叹不已。

人群的抽气声像被无形的手掐断,瞬间凝固成沉重的寂静。

先前交头接耳的私语、紧锁的眉头、探询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迷茫,像被浓雾笼罩的沼泽,越想挣扎陷得越深。

他们望着老者,眼神里充满了未解的谜团,仿佛在无声地追问:为何话只说一半?那未尽的言语里藏着怎样的深意?

老者却如一尊风化的石像,纹丝不动。

他花白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颤动,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洞悉。

他不再看众人,那双浑浊却又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眼睛,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鳞次栉比的屋宇,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远方,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尖隐没在低垂的云层里,显得朦胧而神秘,仿佛那里藏着时间的答案,或是命运的昭示。

他的沉默宛如一座巍峨耸立且沉甸甸的巨石,带着无与伦比的重量狠狠地砸向林羽、老者、阿月还有小远这四个人,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们内心最柔软脆弱之处。

那股力量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让他们无法抵挡也无处可逃。

此刻,每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而那种幽深黑暗的疑惑则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爆炸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各个角落。

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缠绕住林羽、老者、阿月和小远众人,越收越紧,让人几乎快要窒息死亡。

这种感觉既像是厚重阴沉的乌云长时间遮蔽天空不见一丝光亮,又好似浓密浓厚的雾气四处飘荡使人迷失方向找不到出路。

黏腻的黑网从后颈攀上来,顺着脊椎的凹槽蜿蜒爬行。

冰凉的触须钻进每一节指骨,在太阳穴突突跳动,顺着血管流进心脏,在心室里结成灰黑色的冰块。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白墙渗出墨色的纹路,书架上的书脊在蠕动,连空气都泛起细密的黑色泡沫。

耳鸣声越来越响,像无数只飞虫钻进耳道振翅,嗡嗡声里夹杂着细碎的低语——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未说出口的质问,突然断裂的记忆碎片,此刻都化作带刺的藤蔓,在胸腔里冲撞、回旋,让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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