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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皓月高挂天空,知了烦人入睡。
冷季翻了个身,对着黑漆漆的墙壁。
头发上还残留着劣质染发剂刺激性的气味,令人不禁做恶,皱了皱眉头,冷季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自己的头发,黯哑无光的黑色。
这也难怪,毕竟不是什么值钱货,冷季想着,这年头,左区连好的染发剂都没有。
估摸着这股味道什么时候散去,冷季闭上了眼睛。
炎热的天气,开花的桂花散发着醉人的香气,闭上眼睛,都能闻到空气中飘荡的阵阵清香。
扣扣扣。
不知道谁敲的门,冷季没理会,闭着眼,坐了起来,手悄悄地伸到枕头底下。
冰冷的合金,摸起来确实塑料般的触感,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细细的纹路。
顺着纹路摸到枪把子,冷季把手指伸到枪口的位置。
扣扣。
有节奏的两声,冷季掏出那把枪,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扶着,对着门口。
扣、扣、扣。
三下有节奏的停顿,冷季稍微定了定神,手上拿着的枪放下,望着这件房子的门口,不说话。
冷季之前的房子被A市的军人封锁了,早就不能住了。
老王再给她另外找了间房子,处于左区的北部,靠近郊区的位置。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的房子,冷季能从墙缝的裂缝处嗅到木头腐烂的气息,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的屋子,也刚好给了冷季一个藏身之处。
只可惜,这门太薄了,就这单薄的墙壁也估计是抵御不了军队的搜查。
“是我。”
老王温和轻柔的声线,柔和而富有雄性,却带着点有气无力,如果不看脸的话,估计不能猜到是以走私为生的商人,放而更像是温文儒雅的读书人。
“开门。”
冷冷地走到门口,冷季把门右边上下两端的锁链带上,分别扣在了门的两个缺口上,再拧了拧把手,把门微微开着,从门缝处隔着锁链望了出去,只有一个带着眼镜,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中年人站在门的那边。
再三确认没有别人以后,冷季才敢开的门。
只见老王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坐在轮椅上走了进来,双手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让它停在了床的旁边。
平整没有一丝波痕的床单,老王看了看四周,枕头跟被子被冷季拿到了天井旁晒着月光。
“好好的床,你不用,”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着,老王又开始腾云驾雾起来。
“睡到那去干嘛。”
冷季看着他点烟的动作,冷冷地说道,“里面太热了。”
实际上室内的温度跟室外也没差多少。
老王扫了一眼那个天井,被揭开的被子旁边放着一把2米多高的梯子,刚好是一个人站在上面能够到屋顶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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