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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慧还没睡，隔着帘子隐约看到苏菲雨缩在一起，掀起帘子轻声问：“菲雨，你没事吧？”

苏菲雨心情差到了极致，哽咽回：“没。”

声调和她平常很不一样，宋慧疑惑道：“听你声音有些不对劲，你真没事？”

苏菲雨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用力调整好呼吸节奏，尽量把声调放平，“嗯，没事。”

这声很正常，宋慧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没事就好。”

她以为苏菲雨在为转系的事担忧，宽慰道：“转系的事你别急，还有时间，咱们在想想办法，对了，你家除了你妈妈外不是还有你奶奶吗？可以让她签。”

苏菲雨最不愿意奶奶为她的事担心，她给奶奶打电话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生日那天一大早便给奶奶去了电话，同她讲了好久。

都是些开心的事，至于不开心的事一件没讲。

奶奶问她，她妈给她打电话了吗？

她说，打了。

奶奶这才放心，还帮着说了几句好话，你妈也不容易，咱不和她气了。

苏菲雨不想让奶奶担心，违心说了声：“好。”

宋慧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又说：“不过，奶奶年纪大了，来趟莱城肯定挺不方便的，咱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苏菲雨轻声说：“别担心我，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好，你也睡。”

宋慧暗灭床头灯。

偌大的寝室内，除了苏菲雨以外都进入了梦乡。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她没心情看，按灭塞进了枕头下，眼睛瞅着上方思绪再次陷入混乱中。

程遇说他不是单身，那他交往的人是谁？

她认识吗？

长得好吗？

苏菲雨嗤笑，他喜欢的人怎么会长得不好。

记忆隐隐被拉回到高考结束那日。

天气很燥热，她混杂在人群中找寻他的影子。

可能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在无数人中寻到了他，她欢快得朝他跑去，几步远的距离，她想了很多。

她想问程遇，他打算上哪所大学，她想和他一起。

她还想说，如果他没有交往的女生，那么，她可不可以。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但她可以改，只要他给她机会。

时间噶然停止在眼前，她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去，她看到程遇身前站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身材很好，长相甜美，有着高三女生都羡慕的一头及腰长发。

苏菲雨停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宽大的校服，泛黄的运动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这段时间忙着复习，已经好几天没洗了，还有她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片，完美遮住了她的眉眼。

若说那个女生是白天鹅，那她就是丑小鸭。

天鹅和丑小鸭，如果她是男生也会选天鹅。

她的暗恋再次埋进光影中，一层一层遮挡的密不透风。

她自嘲笑笑，没敢听他们讲什么，转身离开。

那天很燥热，她却觉得很冷，像莱城每一个冬天那样冷，四肢冰凉，冻得心都打颤。

那种感觉和今晚的感觉是一样的，原来从云端跌到谷底，是这样痛不欲生。

苏菲雨缩了缩头，下巴埋进被子里，扬起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头顶，那里依稀还残留着程遇手掌的温度。

他笑着抚摸她的头，对她说：“你，我喜欢。”

即便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但心还是免不了一番悸动，他与她来说，沾染丝毫都会醉。

其实不沾也会醉，单是看着便叫人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