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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第3页）

程曦是上了大学才知道，很多南方同学上学都很早，同年级的学生里，比她小两三岁的人简直比比皆是。

“对外我都说20岁，不过我是12月份的生日，所以实际上是19岁。”

毛献金拄着下巴盯着程曦。

程曦沉浸在‘毛献金看起来很沉稳完全不像未步入社会的19岁少女’的情绪里，根本没觉出来毛献金的话有哪里不对。

对外？所以对程曦说话是对内喽？

“好羡慕啊，果真是年轻。”

程曦感慨。

“你很老吗？”

毛献金把清理过一遍的碗筷递给她，微微皱眉反问。

程曦沉吟片刻：“也不是，就是挺羡慕你，还在读大学，看起来生活上也没什么事需要你烦心。”

程曦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边说眼睛边扫着对方。

她从不把心事与她人讲，怕别人厌烦、怕别人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怕别人觉得自己充满负能量，她不敢、她也不愿，最主要的是她怕别人利用自己的软肋，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有点后悔刚才对毛献金透露出来的那一点情绪。

说话间，服务员陆续上菜，毛献金让服务员把那碗盛满肥美海鲜的粥放到程曦面前，后者看了看面前的碗，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与其说这是碗不如说是盆，满满一小盆海鲜粥，入眼的几乎都是海鲜，却没看见几粒米粥，程曦默默在心里感叹这店家的海鲜不要钱的吗？

毛献金往自己的蘸碟里挤了一点芥末，看似不经意地问：“你有什么需要烦心的事吗？”

程曦以为毛献金压根没注意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呢，她笑着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你多吃点，刚才看你没点主食，所以才给你点了粥，”

毛献金把烤好的东西放到程曦面前的食盘里，叮嘱道：“多吃点肉。”

程曦还真有点饿了，可是盯着面前的海鲜，她却有点犯怵，她没告诉毛献金其实她是不能吃海鲜的，因为她海鲜过敏，而且很严重。

海鲜过敏这事她是高中毕业那年才知道的，虽然她在一个海边城市长大，而且那里以美味的海鲜著名，可她却从小对这食物兴趣缺缺，直到上了大学，樊易青带她吃了人生中第一次海鲜，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

她不能吃海鲜，可是又不想扫了毛献金的兴，只能尽量挑些看起来像河鲜的东西吃，虽说这东西她不能吃，但不得不说这家日料店的海鲜是真的很好吃。

程曦正考虑着怎么样才能把面前的这碗海鲜粥给毛献金吃，毕竟一口不碰太浪费了点。

毛献金却冷不丁来一句：“你搬家搬完了吗？”

“差不多了，学校宿舍还有一些衣服和书，毕业的时候搬出来就行。”

“到时候我帮你去搬吧。”

毛献金用大狗狗一样的眼神祈求似的看着程曦，后者这能干巴巴地答应下来：“嗯——行吧。”

午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这顿饭程曦吃得异常艰难，她一边想让自己吃饱、一边又不能踩雷让自己过敏，可过分挑挑拣拣又会觉得自己是在吃猫食。

两个人吃完饭，毛献金准备开车送程曦回律所。

“这是毛主任要的东西。”

毛献金递给程曦一个文件袋，薄薄的、看起来只有几张纸。

程曦把文件袋放到挎包里，突然脖子和额头有点痒，便伸手摸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