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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第2页）

林灼给自己搭了一条丝巾，回首招呼程曦：“走吧。”

程曦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林灼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把车子平稳驶出车库，而后语重心长道：“你刚转到知产组，可能不太适应我们的工作方式，其实啊，对于律师，尤其是从事知识产权等非诉讼相关的律师，很少有不应酬的。”

程曦明白她说的这些道理，只不过她是单纯地不喜欢应酬酒局罢了。

林灼见她依然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便继续疏通：“你当真以为做律师有专业知识就够了吗？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成功’的律师，专业知识只占百分之三十，甚至是百分之二十，情商、沟通能力、人脉积累等等才是关键因素。”

“我懂，但就是......”

林灼了然一笑：“你呀，一定是还没有体会到酒桌文化的魅力，我直接拿最直白的数字跟你说吧，你知道我们两个一旦拿下今天那桌客户，能抽成多少吗？”

“多少？”

程曦坐直了身子。

“七位数。”

程曦默默在心里数了数七位数是多少，得出结论时她小小吃惊了一下：“有我的......”

“有你的份！”

林灼语气轻快：“你做了很多前期准备工作，前些日子加的那些班不是白加的。”

“这样啊。”

程曦一时语塞，她没想到的是林灼会给自己分这么大一杯羹，她现在反而很不好意思，前些日子做的工作和加的班她认为那都是她分内的工作，根本没想到能有意外收获。

林灼看程曦已经有所动摇，便趁机多说了几句，从她的发迹史讲到饭桌“潜规则”

，从专业知识讲到人脉积累，程曦都听进了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晚上这顿饭她们起码吃了三个小时，酒桌文化四个字里面酒就占了四分之一，所以喝酒是必不可少的，可程曦天生酒量不佳，林灼作为她的前辈和师父替她挡了不少酒。

程曦到了饭桌上才知道这个案子林灼已经跟了大半年了，自己这次能凑上这个局全靠她这个人大方且心好，肯给自己带上来的徒弟分一杯羹。

林灼酒量不错，今晚来来回回喝了几轮她还能头脑清楚逻辑清晰地随着在座的人侃天侃地，程曦由衷佩服她。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程曦提前给林灼叫了个代驾，虽然她没醉，但显然是不能开车的。

半个小时后，包厢里的人都走光了。

林灼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痴笑，她从桌边上捞过来那份委托合同，扔到程曦面前，脸上明显泛着醉意，笑道：“你看看，刚才听到对方的负责人说了吧？这合同一签就是五年，每年都能收这个数。”

林灼伸出手点了点合同上的一串数字。

“我们两个三七分，怎么样？”

林灼说完这句话便含笑看向她。

程曦盯了林灼半刻，却发现她突然看不懂对方眼中的深意了，但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收下这笔钱，她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收，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林灼笑出声：“小丫头，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

程曦也随她笑；“我没装，该收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要的，但我清楚这个案子能拿下，其中并没有我多少功劳，所以......”

她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

林灼沉默，就那么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