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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2（第2页）

她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搭在办公室门把手上的手已经拧了下去，拿出手机却发现打来电话的人是毛献金，她下意识地把按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站在原地，接起了电话。

不等程曦出声，电话那边直接问道：“你在所里吗？”

“在，是有事吗？”

“噢，没什么事，刚才出门办了点事，人家送了我好几箱水果，我一个人吃不完，现在正好路过律所，就想着直接给你送来了。”

毛献金解释了一大通，前面那些都是废话和铺垫，最后这句“给你送来”

才是她想说的。

实际上，这些水果都是她让人家从果园里现摘的，一般人还真吃不上，她今天上午是出去给导师跑了个合作项目，那项目合作人的朋友在本地有一个大果园，可惜人家只批发不零售，这次借了合作人的面子她才花了并不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了那些水果。

毛献金准备给家里扔两箱猕猴桃，剩下的就都归程曦了，从果园回来她就直奔律所，压根没顺路这一说，她这么说，纯属让程曦别把这事儿当个人情。

程曦听见毛献金要过来给她送东西，拒绝不是，接受也不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憋了半天只吐出来一句：“啊...那你来吧。”

她都忘了自己刚才要匆匆忙忙出门，是因为有急事。

程曦本想转身回办公椅坐会儿，但转念一想，听毛献金的语气，像是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她一个人应该搬不动吧？自己要不要下楼接她？

这个疑问在大脑内还未得到回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她丢下自己的包，只拿了个手机便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知道毛献金是开车来的，所以直接乘电梯下到负一层，果不其然，她出了电梯向周围扫视一圈，就看到从不远处驶来一辆很眼熟的黑色SUV，与此同时，车里的人也看到了她。

SUV驶过程曦身边时，毛献金降下车窗冲她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稳稳地将车驶入她旁边的停车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程曦坚信自己对毛献金的所有评价和认知不是基于任何感情因素，而是这个人本来就这么好，她值得获得别人的夸赞和褒奖，哪怕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入库倒车，她都做得比别人更好，当然，她之所以产生这种想法也可能是因为她不会开车，所以她会觉得能自如驾驶一辆车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她这辈子很崇拜两种人，一种是眼看着地铁门要关上，却还有勇气当着众多人的面不管不顾地往里冲的人；另一种就是能单手骑自行车的人。

虽然为了安全考虑，她不提倡第一类人群的做法，但程曦一直佩服这类人的勇气，因为她做不到；至于她对后一种人的崇拜，完全是因为她连单车都不会骑。

她记得，读大学的时候，大家都一窝蜂地去考驾照，而她却一直对此无动于衷，程曦曾在儿时亲眼目睹父亲发生车祸，她看见了车祸后的惨状，经历了那场车祸对她家庭造成的巨大伤害，从那时候开始，她便杜绝一切需要自己驾驶的带轮子的玩意。

程曦的双眼一直盯着那辆车，脑子却在胡乱地想着以前的事，直到毛献金站定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可程曦在再次看到她时，却莫名产生一种‘这人天天都在自己身边’的熟悉感，同样，见到程曦的毛献金也是极其开心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开心，所以，毛献金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她对别人要温柔许多。

“走啦，发什么呆呢？”

毛献金双手捧着一个小纸箱，率先往电梯方向走去，程曦看到了，纸箱上面写着车厘子的字样。

“嗯，没发呆。”

程曦快走两步赶上了她。

进了电梯，两个人并排站着，程曦伸出手要接过毛献金手里捧着的东西，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偏身躲开。

“你下来等我多久了？”

毛献金随口挑起个话题。

“我刚下来你就来了。”

程曦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谁知对方却灵敏地捕捉到她这一动作：“你一会儿有事要忙？”

程曦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隐瞒，实话实说道：“一会儿要去见受害者家属。”

她一五一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对毛献金坦白，讲了自己的想法，也说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