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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过来了?杜小凤暗惊,自己昨天明明点过她的昏穴,至少要昏迷二十四小时以上,怎么现在就……转念一想,他马上又明白了,因为她昨天伤势严重,自己未敢下重手,提前苏醒,也是可以解释的。
心中释然,可很快,他的脸又红了。
原来,那年轻女郎虽然清醒,但身上未着寸丝,甚至连单子都未披盖,赤裸裸的坐在那里,一双黑亮有神的眸子正紧紧盯着自己。
昨天杜小凤已见过她的裸体,可她那时是人事不醒正处于昏迷之中,而且情况危机,他无心旁顾,现在她精气神大为恢复,人业已清醒,这时的她,和昨天完全是两个概念。
杜小凤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这般场面,心跳加速,难为情地低下头。
女郎盯着他好一会,开口说道:“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关系,我整整一天没穿衣服,也整整在这里坐了一天!”
“啊?”
杜小凤茫然。
女郎冷道:“这都拜你留下的银针所赐!”
“哦!”
杜小凤瞥了一眼扎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暗自苦笑,是啊,身上扎满银针,自然躺不下,穿不上衣服,当时自己为了救人,他根本没考虑那么多,虽然没有错,他还是有些歉然地说道:“给你带来困绕,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那么说!”
段老板走到女郎身旁,搭住她香肩,微微笑道:“如果没有这个小兄弟,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其实,你该好好谢谢他才对。”
“哼!”
女郎偏过头,没有再说什么。
段老板向杜小凤偷偷抛个‘没办法’的眼神,笑道:“现在,小兄弟可以把针拔掉了吧!”
“恩!”
杜小凤连忙点头。
拔针和入针一样,不是那么简单拔下来就好,特别留针超过二十小时的情况下。
拔针也讲究手法和巧劲,要慢慢捻动着拔,这样可以避免对人体肌肉组织造成伤害,而且让人感觉不到疼痛。
甚至连捻动的方向也是十分有考究的。
男子左转为泻法,右转为补法,女子反之。
除女郎身上的风邪火毒,需要泻法,所以拔针捻动时,需要向右转,而且力度上可以适当加大。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则难,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根本做不到恰当好处。
拔掉女郎身上所有针具,杜小凤差不多用了一小时的时间。
将最后一根银针放在事先准备好盘子里后,他呼了口气,暗中欣慰道:大功告成!
他对女郎道:“我要再给你把次脉。”
女郎默默地,冷冷地伸出手。
杜小凤并不在意,双指放在她手腕上,静静诊了一会,笑道:“很好,问题应该不大了。”
“什么叫问题应该不大了?”
女郎不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没有全好吗?”
说着话,她冷然一翻手,反将杜小凤手腕扣住。
她的动作极快,二人的手又紧紧贴在一起,加上杜小凤毫无准备,潜意识中感觉到不好,但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手腕已被擒住。
杜小凤不惊慌,他觉察到女郎手上的力量并不大,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她手指的粗糙却让他大感意外。
女郎手指尖有层厚厚的茧子,和她顺滑的肌肤极不相配。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
他毫无畏惧地对上女郎的冷目,语气镇定平缓,说道:“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所说问题不大,是说你没有性命之忧。
破伤风是急症,要病理上,急症属于相对难医的,想彻底治愈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至少,我没有那样的本事,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可以另请高人!”
说完,杜小凤一甩手,生生将女郎手掌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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