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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2页）

“我想当个像冒险小说里游侠一样的人，到处看风景，然后可能会在某一天决定在某一处定居下来，从游侠变成退休勇者吧！”

“这难道不比留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当‘妈妈’好吗？”

这好像触及了克洛涅的某些心事，她看了看莱昂，有些不忍地摸摸他的脑袋，略带感慨地回答道：“你以后会知道的，能当一个‘妈妈’，真的足够好了。”

拜托，我要是正常孩子，哪有什么以后，我明天就知道了好不好？

莱昂不认为短时间内修女能晋升到伊莎贝拉的这个位置，这段时间过了估计就会离开，相较于伊莎贝拉，他觉得克洛涅的性子少了些稳定性，目前跟伊莎贝拉死磕只会害了自己。

不过莱昂真没想到离开的这么快，几乎就是下午睡个午觉的功夫，克洛涅来向他道别了，她看起来整个人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看莱昂的眼神也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是的可怜他，也是可怜自己，就是同病相怜。

修女苦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想为他留下些什么却发现他俩都到了留什么都没有用的地步，于是只提着自己来时的小箱子走了。

此后，她拿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徒劳地挥舞时，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她曾经是他们大家庭里最活泼的一个，她很喜欢跳舞唱歌，最喜欢抱着自己的小婴儿娃娃，说要成为妈妈那样的人。

后来她被选中，逃过了被吃掉的命运，艰难地在选拔中活下来长大成人。

克洛涅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农场，也不认为人与鬼之间的关系会有所改变，她看前路是一片灰暗，不再记得自己的初心，只想浑浑噩噩的活下去，然后尽自己所能爬得更高更高，让自己过得更好，让自己比前一天更安全。

许是年少时受到的惊吓大了，安全感也没了，只有这股野心才能安抚自己。

她是不是曾经梦想过去外面做舞蹈家歌唱家？是不是梦想过当着很多人面演出？是不是最后会回来当个孤儿院的妈妈？

啊……记不清了，也不知道了啊……

生命的最后一秒她仍举着那把细长的手术刀，那把刀终究没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这是她的最后一舞了，哪怕伤不到怪物的皮毛。

但她想，她把钢笔放在了抽屉里，孩子们跑啊，一定要跑出去啊，像鸟儿一样飞得更高，让人抓不到你们，你们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做到吧？谁来改变这个世界呢？

她又想到方才抱过的那个孩子，他明天也要坐上这样的马车离开。

多天真的孩子啊，还对未来满怀希望的孩子，这辈子都做不成游侠了，也没有变成退休勇者的机会了，他要跟‘妈妈’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像她这样痛苦……克洛涅不甘地圆瞪着眼睛，思绪慢慢消散。

手术刀从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演出结束后宣布落幕的锣声。

克洛涅眼前逐渐黑暗，她的最后一舞，也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