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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词（第2页）

朱夏勍将长发捋至身前，盘腿坐下软垫，还招呼温舒凉一起来坐。

温舒凉无言片刻，又觉得他说的在理，只好也过去盘腿坐下。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看那本乐谱，多少有些憋屈，温舒凉余光都能看到朱夏勍右腿曲起，又放下，又曲起。

他也动了动腿，“若不自在，不若你我轮流来记？”

朱夏勍闻声扭头看他，没反应过来，“有何不自在的？”

见他看了眼自己的腿，方明白过来，解释道：“是蒲团坐着不舒服。”

“……”

还挺娇气。

朱夏勍见他记完了，便翻了一页，随口问道：“此前可有听闻太后兰氏是个怎样的人？”

温舒凉垂眸想了想，道：“专政，强硬，算计，自私。”

“是么？那若这真是她写的词，词中人与她自己未免连边都没沾上。”

“也不尽然，万事都不能以偏概全不是。”

见朱夏勍漫不经心的点着头，他又问道：“依你看这词中人来推断，她是个怎样的人。”

朱夏勍沉思片刻，“与你所言完全相驳。”

他眼神示意温舒凉去看枫华第一篇。

“我依我风，我偎澄阳，不羁芳华，策马扬鞭行绿野。

我见春山，春山唤我，璨璨之期，朝朝暮暮难知数。”

……

朱夏勍开口道：“现在来看，太后兰氏原是个怎样的人。”

潇洒，热烈，意气，图乐。

温舒凉抿唇不语，忽然有些细微的触动。

他们二人坐在这里，像是无礼的窥视着少女的笔录一般，明明是女子家的千回百转，挥墨成词，在二人看来，却成了他们唯一能揣摩圣心完成委托的工具。

若太后兰氏当年真如词中描述的那般肆意洒脱，那又为何成了现在世人口口相传的这幅模样？

亲生骨肉尚且都嫌自己插手太多，野心显露，她难道却不自知吗。

——太后寝殿

侍茶的婢女眉目乖顺，轻轻提起一壶花茶斟上，而后默默退下。

兰氏拿起来放在嘴边一抿，无声的舒展了眼角，抬眸唤道：“尤贞。”

“奴婢在。”

“酒楼拍卖那晚的事可有走漏风声？”

尤贞低眉答道：“回太后，并未。

不过近几日频有家属上门讨人，虽都被侍卫拦回去了，但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在城中传开。

不过太后放心，掀不起什么风浪。”

兰氏闻此细眉微挑，“掀不起什么风浪？这可不行。”

尤贞一愣，低声问道：“那太后的意思是……”

“时间也差不多了，把酒楼里扣下的人都送回去吧。”

尤贞迟疑道：“此事若是传出去，再经那些刁民大肆宣扬，恐不知彼时太后的名声又将要被抹成什么样子。”

“哀家哪还剩什么好名声，”

兰氏轻笑一声，道：“按哀家的吩咐去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