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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赏月的日常（第4页）

没有灯火，花草流水，石砌栏雕，都依仗着这一方天地洒落的皎洁，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昏暗与辉华之间徘徊，黑的影与亮的景，全都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切。

沐浴到月光的一瞬，他感觉精神一振，一天的疲惫都被扫尽了。

自己从前竟从没有见过这般景色。

他偏过头去看他身边的弓爵，对上对方目光的那一刻，万灰扬感到一阵恶寒——那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慈爱的目光。

他的思绪顿时被拉回了十二年前，他绝对不愿意再想起来的一件事——万灰扬不自觉地离弓爵远了一点。

偷偷斜睨着他的反应，发现对方除了慈爱地看着自己如同看着自己的艺术品之外没有进一步行动。

不对，对方带自己来中庭赏月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记得上次切磋也是在这里。

该不会趁自己不注意一剑捅来吧。

这么一想，万灰扬姑且握住了腰间的临渊，

好在弓爵似乎并没有突然刺过来的打算，只是在他右后方站着。

收敛气息，一言不发，好像自己只是一座石雕。

万灰扬终于忍不住道：“干什么啊，来这里。”

对方惊了一下，回道：“月亮不美吗？”

“美，可美了。

所以接下来是要打还是要测验？”

“今天的树多好看，平日里可看不见这样的景色。”

弓爵微笑道，“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万灰扬干脆赌气般的别过头去，心里想着快来捅我吧我准备好了，又打量了一回空场周围的建筑。

弓爵不再说话，抿着嘴看着他笑。

那天之后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打斗，弓爵见万灰扬累了就放他回房去，事情很草率地结束了。

此后每天照旧。

在读书时万灰扬偶尔会想起那天晚上的月光，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轮圆月绝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反复回想也没发觉什么不对，暂且将这件事搁置在一边。

早上仍然能看见韦笙辉躲在大殿的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每次看见万灰扬走过，都战战兢兢的道声早安然后跑掉。

久而久之，万灰扬都不想理他了；楚却倒是见得多，他绕着骛殿巡逻，一天能碰上两三次。

除此之外的其他仆人也能偶尔撞见，但他们大多木木的问声好就干自己的事去了。

下雨天是不用去书房的，万灰扬干脆叫住楚却聊天，成功得知对方的能力就是感受振动，围墙外只要有人接近他就能感觉到。

在他看过书房的每一本书后，骛殿的树叶已经掉光了。

弓爵也总算答应让他锻炼自己的能力，并慷慨的提供陪练服务。

每月的中旬，弓爵会拿出一天带万灰扬到骛殿转转，或是看夜景，或是带他到一些隐秘的地方，像是殿角向下修建的练功房、或是围墙脚单独成栋的”

云阁“之类的。

其他时间就被送书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灰扬干脆利用这段时间记住了书架上那些书的内容，比如《面对敌人的十种方法（亲测有效）》《剑法的流派》一类的，与弓爵实战感觉确实有效后，他认定只要自己记住合适的内容，总有一次可以反杀弓爵。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