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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自己的惨状（第1页）

时与对上他的眼睛，但是在他的眼神中品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种眼神总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是究竟是哪里，时与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错觉，他想。

贺北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开口：“你昨晚没睡觉？”

谢森海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破天荒没跟贺北关抬杠，跟他说话也收了火气，好像前两天看贺北关极度不顺眼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的，昨晚熬了个通宵。”

他挂着两个发青的黑眼圈，面如菜色，皮肤干瘪了几分。

时与前几天没有太在意他的相貌，现在看起来谢森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身体枯瘦，站在他们面前摇摇欲坠，下一秒因为支撑不住倒下去也不会让人奇怪。

谢森海动了动苍白的唇，又重复了一句：“你们是不是要去过山车？”

贺北关没想答这句话，他绕开了话题，开始关心谢森海的生活状况。

“你早饭也没吃，就在这站着？”

他看起来也没了前两天的气焰，如果有人看到此时此刻的这两人，估计会把他们认成关系还不错的兄弟，再次也应该是两个有眼缘的陌生人。

没人会联想到这两人其实互相看不顺眼。

谢森海回答：“是的，我站在这看过山车。”

说完他转过身，用近乎痴迷的语调说：“这个过山车建得简直是太妙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奇妙的游乐设施。”

他朝着过山车断裂的穹顶方向转过去，抬着头一动不动，看起来十分虔诚。

好半天他才又开口：“你们是不是要去过山车？”

时与一愣。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重复这句话了。

每次问出这句话时他的语调和动作都如出一辙，像是被设定了什么程序。

设定程序！

时与也被自己想到的这个形容惊了一下。

上一次他这么形容一个人的时候还是那个兔子玩偶npc，这种熟悉的感觉连同谢森海看过来的眼神让他心中发寒。

贺北关牵着他带下来的小孩的绳子，递给时与一个眼神。

他俩没再理谢森海，而是直接朝过山车那个方向走。

谢森海依旧定在原地，重复刚刚的问题：“你们是不是要去过山车？”

不过这一次，没人再答他的话。

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了，慌忙追上来：“你们要去也不等我。”

时与加快了些脚步，跟谢森海隔开了一小段距离，他悄悄问贺北关：“你今天怎么对他态度这么好，不应该啊。”

贺北关笑了一下，动了动手里的绳子，让旁边的小孩跟紧些。

他回答：“我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他们走到过山车旁边，眼前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