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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第3页）

他不喜欢这个样子，宁筝与唐颂共守秘密，唐颂三缄其口的样子，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横亘在他和宁筝之间的，不仅仅是时间。

唐颂退下良久，二人都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偏殿两侧的窗棂向外开着，吹进来的风将书页乱翻，哗哗作响。

顾丞均道：“你小产在你舅舅被抄斩之后，时间对的上。”

宁筝的神色依然绷得很紧，可时隐时现的泪花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顾丞均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说：“难怪呢，朕还当唐颂有什么脸说出‘那段时间太难熬了，我撑不下去’这样的话，明明小产的又不是他。

现在想想，应当是你亲舅舅为新政所杀，你恨他，两人矛盾冲突激烈，以致于你小产，他心内有愧，所以才想逃离？也不对，既如此，你妹妹怎么不恨他？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男子，将舅甥之情抛掷脑后吧。”

他死死地盯着宁筝：“除非力排众议推行新政的是你，大义灭亲，诛杀亲舅舅的也是你。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此逻辑才通，唐颂是个不通政务的废物，他不会有野心推行新政。

可你执意如此，新政动摇豪强根基，朝堂矛盾冲突严重，必然有许多人对你不满，所以把你舅舅推上了风口浪尖，要借此废你也废新政。

到那地步，你是杀舅舅是错，不杀舅舅也是错，最后是唐颂咬牙站出来，替你承担了所有罪责，才让新政推了下去。

所以他说，那段时间很痛苦，你才会说出‘阿娘放弃了我’这样的话。

是不是？”

顾丞均这话说的，仿佛他亲眼所见，亲生经历的一样。

不过，这大抵就是天赋了，因为参透人心，也熟知政局，所以可以知一推十。

宁筝终于抬眼看他了，惨然一笑：“对，是我。

我利益熏心，包揽大权，想效仿吕雉武则天，通过新政，洗劫旧臣的权收归于己手，好权倾朝野，陛下是第一天知道吗？我若不唯利是图，见利忘义，怎会在背叛陛下后，又恬不知耻地向陛下自荐枕席。”

顾丞均切齿：“宁筝，你非要这么跟老子说话吗？”

宁筝道：“我再三与陛下说过，这是过去的事了，小产是我的伤痛，我不愿将伤痛示人。

若陛下调查此事，只是为了看我痛苦，觉得这样才能痛快些，那陛下尽情地看，我现在难过得要命。”

宁筝总能把顾丞均气到。

他道：“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只有没本事的人才欺负女人。

老子调查这个，是怀疑你小产是被人所害。”

宁筝不信：“唐颂后宫没有其他妃嫔，谁来害我？”

顾丞均脱口而出：“自然是你那个妹妹。

她不是一直肖想着姐夫吗？恬不知耻的，连孩子都偷偷地有了，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

宁筝沉默了一下。

她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误会了顾丞均的好意，有些愧疚，道：“和她无关，妾谢过陛下的好意。”

“你别自作多情。”

顾丞均冷声，“你身为皇后，却无缘无故地小产，可见未央宫管理得疏漏，朕这些日子还要宿在此宫，若不拔出隐患，心有不安，才顺手查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