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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打电话……说什么?”
&esp;&esp;“不是非要说什么,是你打过来,我能知道你需要我。”
&esp;&esp;此刻,卓琢指腹悬在屏幕上方,但迟迟没有摁下,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他又想再等一分钟,他想着,反正长夜漫漫,前头无数个夜晚都等过了,不差这一个。
&esp;&esp;可陆展尧的电话第二天清晨才打来,卓琢一夜没合眼,他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片刻后将电话放到耳边。
&esp;&esp;“卓琢,”
&esp;&esp;“嗯。”
&esp;&esp;“抱歉,昨天有点事耽误了,”
陆展尧说,“下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esp;&esp;他脸色的确不好,连带着唇色也泛白,身上的衣物没换过,临海不下雪,冬天也没那么冷,卓琢走在他身边,一边琢磨一边学着他一言不发。
&esp;&esp;到了商业街,陆展尧才想起来问——
&esp;&esp;“想吃什么?”
&esp;&esp;“……牛肉面吧。”
卓琢说。
&esp;&esp;“好。”
&esp;&esp;面热气腾腾的上桌,卓琢在他的注视下拿过筷子埋头吃了起来,这期间陆展尧给他倒了杯水,加了个茶叶蛋,剥掉蛋壳后递给了他,卓琢接过去一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的高高的,听见陆展尧叫他慢慢吃。
&esp;&esp;“我饱了,”
嘴里还有食物,卓琢放下筷子,慢吞吞的看向他,“要说什么你说吧。”
&esp;&esp;陆展尧一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esp;&esp;“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话要说。”
&esp;&esp;“卓琢,”
&esp;&esp;“陆少爷,”
他还是忍不住打断,“我提醒你,先迈出那一步的是你,如果你现在退缩,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esp;&esp;陆展尧的脸色比刚才他从宿舍楼出去时见到的更加苍白,他沉默着伸手,擦掉了他嘴角的汤渍,隔了好一阵才说,“昨天真的是闹着玩儿的,两个人越过那条线,难免会擦枪走火,”
&esp;&esp;话未说完,只听砰地一声,面碗飞落到地上,汤汁和碎片溅了一地,卓琢收回冷眼,什么也没说的起身走了。
&esp;&esp;店里的服务生站在收银台后,有些怯懦的看着还坐在那的人,摔碗的人走了有一刻钟,这人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原处。
&esp;&esp;那天之后,除了嘴里咬烂的地方总是隐隐作痛外,卓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仍旧独来独往,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他从不在温饱上浪费更多的时间,马菲菲偶尔还是会将他拦住,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大部分卓琢都充耳未闻,只有小部分关于陆展尧的,像香水一样被动的沾染在他身上。
&esp;&esp;比如有那么一天,他听马菲菲说,陆展尧在一个礼拜前抵达了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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