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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温暖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瞬。
镜面冰冷,清晰地映出温暖苍白的面容和手中急速动作的符纸。
就在符咒即将完成的刹那,镜中的他,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冰针刺穿了神经。
他愕然低头,看着现实中自己手中的那张符纸——它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变得焦黑、碳化,如同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吞噬,眨眼间就化作一撮细腻、却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黑灰,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他猛地抬头,视线惊慌失措地扫过客厅。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天光,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将家具的阴影拉扯成扭曲怪诞的形状。
空气凝滞得如同墓穴,灰尘在微弱的光束中缓慢浮动,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生物呼吸扬起的微粒。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他看着手中飞速化为黑灰的符纸,又猛地抬头,视线惊慌地扫过昏暗的客厅,最终,落回了那不断震动的、发出痛苦嗡鸣的白瓷瓶上。
温暖的眼神里,绝望依旧,但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的疯狂猜想。
他好像……抓住了那一线并非来自规则内的“生机”
的线头,尽管那线头,冰冷刺骨,诡异莫名。
“倒不如,将计就计,这符咒可以叠加,更可以重新造,只要能够维持住苏贝克的魂体不灭,做什么都是不过分的,再说自己能够把苏贝克抢回来已经不符合天道,属于魔道范畴。”
本就不该循规蹈矩了,既然都已经堕魔道了还讲什么规矩,可笑至极。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突然悟了,不需要依法,只要找到载体,复活就很容易。
关键就是自己的重生,苏贝克没必要替自己受苦,直接让他回到肉体里就是胜利。
至于自己之后怎么办,那就听天由命了,不要致力于寻找,本自具足,别向外求了。
温暖毫不犹豫地再次抽出一张符纸——这次的纸张更显幽暗,隐隐透着暗红,仿佛曾被血浸染。
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动作快如鬼魅,精准地将符纸折叠成一只结构诡异、姿态扭曲的乌鸟形状。
每一道折痕都蕴含着磅礴而邪异的力量,微微泛出不祥的黑芒。
他将这更加诡异的符鸟死死夹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手臂灌注了全部决意,猛地向前一划!
“嗤——!”
符鸟骤然自燃,爆开的却是一团幽绿发黑、冰冷彻骨的火焰,瞬间将周围本就微弱的光线吞噬殆尽,浓重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
火焰骤熄,原地出现了一只通体漆黑如最深的夜、唯有眼珠猩红欲滴、仿佛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乌鸦。
这黑鸦栩栩如生,却散发着绝对的死寂与不祥。
它僵硬地转动脖颈,用那对血红的、毫无生气的眼珠,深深地“凝视”
着温暖。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生灵的情感,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诡异规则的漠然。
温暖与之对视,眼底的疯狂与黑鸦眼中的冰冷诡异交相辉映。
“去!”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指令。
黑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猛地振翅,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纯黑流光,瞬间穿透物理的阻隔,消失在客厅的虚空之中,仿佛融入了另一个维度的阴影。
飞走以后剩下的一地羽毛瞬间变回了黄色的符纸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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