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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安忍不住翻起白眼,从邓小闲的话中,他知道了两样事情:一是这布衣姑娘全名叫洛轻亭,二是邓小闲比他还不要脸,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
邓小闲正死皮赖脸地讨好着洛轻亭,公孙庞已经搓着手站了起来,沉声道:“别打情骂俏了,正事要紧。”
说着便从包裹里抽出一条碧绿色的长鞭。
这条长鞭大约拇指粗细,七尺来长,似乎是由皮革制成,又有些像动物的筋腱,一头被公孙庞握在手里,另一头竟然也不垂下,而是如同一条活蛇般昂着头,鞭身微微晃动,似乎随时都要蹿腾起来。
步安起身将长凳挪开,注意力从那个吊死鬼转移到了这条长鞭上,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灵器吧。
厨子和道姑也往后退去,他们俩负责的工作早在白天就已经完成,现在也和步安一样,充当起了看客。
洛轻亭似乎对平白落了“打情骂俏”
这四字评语不怎么高兴,瞪了邓小闲一眼,手里却已经握着一柄旗子,略微泛绿的黄铜旗杆上布满黑色的纹线。
她沿着白天画下的石灰线,走到两条显眼粗线的交界处,手中黄铜旗杆上的黑线,“兹盈”
一声,由下至上,渐至亮起。
步安只觉得眼前一晃,遍地插着的旗杆之间,有流动的光影窜动继而相互连接,最终汇拢到洛轻亭手上的旗杆,光影笼罩的范围内,空气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流淌着的透明火焰。
而吊在梁上的那个女鬼,也从腿部开始扭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的“呵呵”
呻吟声变得尖利而急躁。
邓小闲抱着双臂,侧着脑袋,站在洛轻亭身后不远,像看戏似的看着那女鬼的变化。
公孙庞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手中的长鞭变得越来越活跃。
这时,一直直愣愣站着的东家下人,突然抖抖瑟瑟地说道:“不……不是……不是这只鬼……”
这下人穿着皂色布衣,带着一顶小厮帽,脸上神情已经紧张到了极致,嘴唇抖得像中了邪,瞪着眼睛看着梁上那只女鬼。
公孙庞朝他喝道:“不是说穿红裙的吊死鬼吗?”
步安听得心里有些发毛,只觉得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双腿不听使唤地往厨子和道姑的方向退了两步。
邓小闲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也退到步安身旁。
只有洛轻亭仍旧面不改色地站在阵眼位置,驱策着她白天布下的阵法。
东家下人哭丧着脸道:“那个吊死鬼的裙子比这个……”
他话还没有说完,房间朝着院子天井的门突然“砰”
的一声大开,狂飙般的寒风灌进屋里,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女人叫声。
这下,不用那下人解释,众人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门外天井里,飘着一只黑发张扬,面目狰狞,舌头吐到腰际,十指如同匕首般尖利的吊死鬼,这只吊死鬼的红裙长得出奇,一直拖到了地上!
而她所在的位置,正是厨子白天定下的这处宅子聚阴之处!
这吊死鬼出现的刹那,公孙庞便喊一声:“阵起!”
话音刚落,洛轻亭持旗的右手就举了起来,插在地上的阵旗竟随着她的动作,“呼”
的一声腾空而起!
阵中流动的透明焰火光影乍盛,几乎把半间屋子都笼罩起来,像一座透明的囚笼一般。
公孙庞手中长鞭脱手而出,一入阵中便消失不见,只传来“啪”
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砖石四溅的场面,透过扭曲的法阵,以零碎而纷乱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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