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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必跟着,去慈晖堂外候着便是。
若母亲问起,就说我稍后便到。”
“是,小姐。”
丫鬟们虽觉小姐神色似乎比方才从书房出来时沉了些,但也不敢多问,依言退下,朝着慈晖堂方向去了。
见丫鬟们走远,王银钏这才转向通往花园深处水榭的小径。
这条路径更僻静,平日里除了打理花木的仆役,少有闲人走动。
她特意绕开了主道,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却带着一丝刻意搜寻的锐利,确认四周再无他人。
王银钏也是觉得好笑了,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本子,她现在自己在这里生闷气。
这一路上都有宫人观赏的花朵草木,夏初生机勃勃,各种粉的、白的、红的,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锦缎,馥郁的甜香几乎有些霸道地弥漫在空气中。
若是平日,王银钏或许会驻足欣赏片刻。
可此刻,这片过于浓烈、仿佛不知愁滋味的繁华,却莫名地刺眼,让她心头那点烦躁更甚。
罢了。
有些情绪,堵不如疏。
就算是放任,那又能如何呢?
王银钏倏然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并未转身,只是微微侧首,余光瞥向那片开得最盛、几乎要灼伤人眼的红蔷薇。
没有多余的动作,用垂在身侧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朝着那个方向,指尖极轻地一弹。
一股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指风,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去。
“簌簌——”
极其细微的、仿佛丝绸被轻轻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
“簌簌……哗……”
只见那面红蔷薇花墙上,大约丈许见方的一片,那些原本娇艳饱满、紧紧依附在枝头的花瓣,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手轻轻抚过,齐刷刷地、脱离了花托。
没有枝叶断裂的狼狈,只有花瓣纷纷扬扬地、无声地飘落。
殷红的花瓣,像一场沉默而盛大的红雪,翩跹着,旋转着,优雅又决绝地扑向地面,很快就在墙根下堆积起一层柔软厚实的红色绒毯。
原本密不透风的花墙,瞬间空出一块略显寂寥突兀的绿,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萼和零星几片残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甜腻的花香被搅动,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
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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