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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门,插上门闩。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们的气息,混合着汗水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床榻上,被褥皱成一团,揉得像腌过的咸菜。
床单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湿痕,有些已经干了,留下淡黄色的渍迹,有些还是潮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枕头歪在一边,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指痕。
被子半挂在床沿,被角拖在地上,沾了灰。
空气中飘着一股腥咸的气味,混着汗味和女人身上那股特殊的甜香,搅在一起。
说不清道不明,但谁闻了都知道这屋里发生过什么。
浴桶里的水还没倒,水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泡沫,颜色微微发粉。
那是身上带伤时泡过的痕迹。
桶沿上搭着那条湿布巾,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点干涸的白色印记。
地上扔着那件被撕烂的纱衣,布料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像块破抹布似的蜷在地上。
旁边还有几团揉成一团的布条,分不清是衣服的哪一部分。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吹进来。
储物袋还在床上扔着,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摊了一片。
我翻了翻,把那枚从青云门弟子身上顺来的传讯符捡了出来。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画着朱砂符文,边角有点皱了,大概是刚才在巷子里被我捏的。
我捏着传讯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这东西我不太会用,但原主的记忆里有。
灌入灵力,对着符纸说话,对方就能收到。
我深吸一口气,把灵力灌进去,符纸开始微微发烫。
“青云门的各位,”
我对着符纸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们要找的那个可疑女子,现在在落雁镇。”
说完,我松开手。
符纸上的符文闪了闪,然后“嗤”
的一声,化成一团灰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一小撮灰烬。
消息发出去了。
他们会来的。
柳长青那一脉的人,肯定会来。
他们要捂盖子,就必须把我抓回去。
而青云门其他人,也会来。
一个长老死了,门下的人瞒着不报,现在有人发了传讯符说知道下落,他们不来看看,怎么说得过去?
两拨人,同一个镇子,同一个目标。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原主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翻到最后,手指碰到一张折成叁角形的粉色符纸。
这是合欢宗的隐身符,贴上之后身形气息全藏住,连神识都扫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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