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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明白。”
池隐顿了顿,“父亲在此等女儿,可是有事?”
池清述转身往书房走,池隐跟上。
书房内烛光曳曳,案上摊着一本册子,池清述示意她坐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再过些时日就是你的及笄礼。”
池清述语气平静,“宾客名单已拟好,你可过目。”
池隐接过册子。
池家是苏州望族,及笄礼自然隆重,名单上多是世交故旧。
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忽然停住——
赋止。
两个字墨迹犹新,显然是后添上去的。
“赋家……也会来人?”
池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
“自然。”
池清述眼中掠过笑意,“赋家与我们三代世交,你及笄这等大事,他们岂会不到?赋老爷信中说,届时他亲携赋上、赋止前来。”
赋止。
池隐指尖轻抚那两个字,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想起前日姨母沈氏与她说的话:“转眼你就要及笄了,时间过得真快。
记得你小时候,常和赋家那丫头玩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池隐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是释然,是怅惘,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她只记得很多年前,在金陵老宅,她们都还是总角孩童时的事。
赋家与池家比邻而居,两家孩子常在一处玩耍。
赋止是赋家次女,长池隐两岁。
她上面有个哥哥赋上,大她四岁,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
池隐这边呢,有两个嫡亲哥哥池际、池陟,还有一个堂姐池霜。
七岁那年的上巳节,那日天气晴好,两家人相约去城外踏青。
孩子们早早钻进马车,叽叽喳喳像一窝雀儿。
赋上那时已十一岁,自觉是个小大人,一路上板着脸教训弟妹:“待会儿不许乱跑,不许踩庄稼,不许——”
“知道啦知道啦!”
池澈做鬼脸,“上哥哥比娘亲还啰嗦!”
一车人都笑起来。
赋止坐在池隐旁边,偷偷从袖里摸出个小油纸包,递给她:“给。”
池隐打开,是桂花糖。
“我自己做的。”
赋止耳朵有点红,“你尝尝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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