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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两难之举（第2页）

凌枫叹了口气，屏退了周身侍从，只余他二人在大殿。

凌枫将她扶起，叹道：“你能有什么过错呢？这几日朕一直在想，真是朕做错了么？没想到，朕的上位，竟使得这么多人心有怨言，甚至不惜以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反对朕！”

他将她紧紧揽在身侧，语声甚是清冷：“你说，朕究竟做错了什么？若能早些预知如今这个局面，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争来的好。

不如我还政给长兄，你我就此远离皇宫，隐居山林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来的自在。

紫荆，你可愿意？”

紫荆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次的事件给了他这么大的打击，那么骄傲自负的人竟在此时萌生了退意，这并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

“陛下为何要这么说？你我的路还很长，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曾经是你教我不能懦弱，皇上难道忘了吗？你我辛苦多年好不容易得来今日的一切，怎可前功尽弃，陛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轻言放弃？这不像你。”

紫荆道。

凌枫轻抚她的脸，声音中透着疲惫：“朕真的是有些倦了。

你我辛苦多年，纵是再如何风光耀世，百年之后也不过一抔黄土长眠于地下。

无论是帝王将相或是平民百姓，最终必然走向同一个归宿。”

紫荆轻笑道：“陛下说的没错。

人这一生最终不过是一抔黄土，可百年之后，这抔黄土是受人敬仰，还是受人鄙夷，都在于自己的选择，意义却大是不同。

我不信你会真的不在乎。”

凌枫穿过她头发的手忽然顿住，凝视她半晌，道：“你竟会这么想。

不错，我的确是在乎的。

可是一个人在至尊之位呆得久了，若能真正放下一切不如归去，才是真的不易。

紫荆，若你愿意，我可以放下一切，还政于长兄，就此陪你远遁江湖，笑傲山水，终老此生，如何？紫荆，你愿还是不愿？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紫荆微微仰起头，默然凝视他片刻，一字一句道：“我要陪着你看尽这片大好江山，我要看你大业得成，开创大胤盛世之基业！”

（二）

景朔三年九月二十一，皇帝秋猎一行因突然发生的刺客一事不得不提早回宫。

回宫之后凌枫便下令彻查此案，勿放过一个可疑人等。

震动朝廷内外的刺客事件调查了半个月之久，案情终于有了眉目，真相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红樱集，隐藏在民间多年的秘密暗杀组织，这次竟密谋派出了多名精锐，伺机暗杀。

民间盛传这红樱集相比其他江湖暗杀组织的特殊之处是历代红樱集首领皆只是个摆设，一应掌事大权尽落入五大长老手中，且红樱集并不效忠于皇帝只效忠于太子，力扶太子上位。

只是更巧的是自大胤开国以来历代皇帝竟没有几个是从太子继位的。

故这红樱集的存在便成了皇帝的心腹之患，皇帝皆认为红樱集此举是为了挑拨皇帝与太子反目，其好坐收渔翁之利夹缝中求存。

景宣帝在位时曾有一次朝廷不惜出动十万禁军大肆剿灭各大江湖势力，连不少藏匿于乡野的小门小派也难逃被逐一清剿的厄运。

自天朝开国以来这是一次规模最大的剿灭江湖势力之举。

除了青木堂这一大门派看似游离于朝堂，暗中却早已成为朝廷所倚重的一方势力镇守南边外，其他各大江湖门派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清洗。

一时间不少游历乡间的落魄草莽人人自危，再也无力与朝廷作对。

本以为早在景宣帝时就已肃清了民间江湖势力，没想到竟还是出现了红樱集这一漏网之鱼。

若真是红樱集一早便得了消息，暗中转移势力才躲过了那次清剿，只怕没有宫中之人的报信是办不到的。

可是这个暗人，在宫中一藏便是几十年，未露任何破绽。

凌枫本以为这个案子牵涉人数之多范围之广给审查带来了不小的难度，尤其是现在又查出了宫中有暗人，隐藏多年更是难以查起。

没想到就在几天前，事情突然有了进展。

唐家，京中唐氏正是前太子凌昱的妻族，几天前被活捉的两个刺客突然招供他们之所以能清楚地知道皇帝的行踪伺机行刺皆因有唐家中人为其传递消息。

自前太子凌昱谋逆失败后被囚禁于辛平宫，凌枫念在唐氏是天朝开国功臣之后并未对其进行株连，只是将唐家人与凌昱一同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