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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
无崖子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失落,“她没跟任何人说,就留下了一本她常看的诗经,里面夹着一片枫叶。
我去问秋水,秋水说她跟沧海吵架了,沧海赌气去找师傅了,还说让我别去找她,说沧海不想见我。”
他的手轻轻攥了攥,像是在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那时候信了秋水的话,心里又难受又生气,觉得沧海既然不想见我,那我也没必要再纠缠。
刚好那时候你跟秋水又因为我闹得不可开交,我有些心烦意乱,秋水又总在我跟前晃,说愿意跟我一起离开,我脑子一热,就跟她一起离开了。”
“你……你这个傻子!”
天山童姥听完,又气又急,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就不会亲自去问沧海?
就不会去找她?
李秋水说什么你就信?你知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肯定看出来你喜欢沧海,故意骗你的!”
无崖子没躲,任由她拧着,脸上满是悔恨:“我后来也想过。
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秋水在一起了,甚至那时候秋水已经怀有身孕。
我若再去找沧海,又有什么意义?
总不能背着秋水跟她纠缠吧?
再说,我问过秋水好几次沧海的下落,她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跟我吵,后来干脆说沧海已经嫁人了,让我别再想了。”
“嫁人了?”
天山童姥皱起眉头,“你信了?”
“一开始不信,后来……后来也就信了。”
无崖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日子久了,跟秋水在一起,虽说总觉得少点感觉,可也慢慢习惯了。
直到后来发现她变了,我才彻底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活糊涂了,错过了最该珍惜的人,还连累了你,连累了逍遥派。”
他转头看向天山童姥,眼里满是愧疚:“师姐,对不起。
当年我要是能勇敢点,要是能多问问沧海,要是没跟秋水在一起,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逍遥派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天山童姥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她恨了无崖子这么多年,恨他选了李秋水,恨他辜负了自己的心意,可现在才知道,他心里藏着的人,根本不是李秋水,他真正喜欢的是李沧海,自己和李秋水都是一厢情愿,说实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着无崖子满脸的悔恨,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佝偻佝偻的背,心里的恨一点点散了,只剩下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沧海……沧海后来怎么样了?
你再没见过她吗?”
无崖子摇了摇头,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没见过。
我后来派弟子出去找过,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有消息说她死了,有消息说她去了海外,还有人说她当了尼姑……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王语嫣,眼神复杂:“后来见到语嫣,我第一眼就愣了。
她眉眼间的样子,跟当年的沧海,有几分像。
尤其是她安静看书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看到了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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