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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面色古怪地问:“这是牛乳?”
“是不是不好喝?”
崔玄问他。
萧承:“……”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打成细沫的牛乳反而将其中的腥味扩大,口感实在是奇怪!
崔玄点点头,眸色浅浅,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事情,过了许久,他才淡然开口:“想来是手法不对,所以没有做出真正的奶盖来,下次再换个法子试试。”
萧承:“?”
怎么崔玄今天说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明白?
好在崔玄不再说他听不懂的话,问他:“长衍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萧承将萧落的猜测简单地说了一下,“行简觉得,长运分析得可对?”
“也对也不对。”
崔玄垂下眼眸,他昨日才和苏彧问起尉迟乙,今天高岚就不在宫中,倒像是苏彧在试探他。
萧承:“?”
能不能说点人听懂的话?
崔玄不用抬头就知道萧承没有听懂,他一边清洗茶具,一边慢悠悠地说:“圣人知道长运是我的人,留着他无非是想将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传给我。”
“所以这是圣人用的障眼法,来试探我们?”
萧承神情一敛,迷茫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精光。
崔玄说:“尉迟乙大概真的不在京城,但对我的试探也是真的。”
萧承理解了半天这句话:“圣人要试探行简什么?不过若是尉迟乙不在京城,倒是我带兵偷袭他的一个好时机。”
崔玄浅淡地瞥了他一眼:“偷袭他干什么?何况你就算偷袭,也未必是他尉迟仲云的对手。”
萧承:“……”
倒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直。
他悄声问:“听闻尉迟仲云曾经败在行简手上,可是真的?”
崔玄将清洗好的茶具摆进都篮里,每个茶盏之间的距离一模一样,就像用尺子衡量出来的一般,再拿盖子盖上,他才抬头说:“坊间传闻不可信,我知京城里有不少人想要尉迟仲云的命,或是趁他不在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当今圣人可不会轻易被人挟持,要知道他尉迟仲云才是被圣人带进京的。”
他浅浅笑了一下,又说:“当今圣人可比先帝难摆布,也更难糊弄。”
萧承跟着崔玄的时日颇长,当然知道苏琰这个先帝看似是个暴君,其实就是个只会杀自家人的窝囊废,他神情肃然地问:“那我们可要……”
萧承将手放在脖子上比了一下,崔玄却突然站起身,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似乎带着几分寒意,萧承仰头看得并不真切,疑惑地喊了一声:“行简?”
崔玄看了他片刻,才坐回去:“我暂时没有这等想法。
当今圣人是个有远谋、有魄力的人,我们的一些事情需要圣人来支持,而圣人也有不少事情还需要靠着世家来做,所以圣人与我们并非势如水火不相容。”
萧承:“……”
圣人刚进京那会,崔玄对圣人的评价是啥来着?他一时有些记不起来了,但肯定不是这样的。
崔玄犹豫着要不要将尉迟乙不在京城的消息传给卢政翰,若是卢政翰真的有什么行动,他再出手相救——
罢了,他要真这么做,苏彧如此聪明一个人,必然会猜到,反而给他们之间制造出不必要的隔阂来。
崔玄吩咐萧承:“我不管其他人,但尉迟仲云不在京城的消息绝不能从我们这边走漏。”
“我明白了。”
萧承应下,“我这就去吩咐长运,暂且不动。”
崔玄点点头,又从旁边拿出两副围棋,一副是楸木做的棋盘、琉璃制的棋子,另一副则是汉白玉镶金丝做的棋盘、上等和田玉制的棋子。
他问萧承:“你觉得哪副棋好?”
萧承挠了挠头:“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人,看不出这两副棋有什么区别。”
崔玄垂下眼眸,又问:“那你认为哪副棋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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