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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已然落在一人怀中。
他怔怔地望着此人的容颜,手心满是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贺问寻身旁的裴玉清一脸冷若冰霜,伸手将她怀中之人拉起来。
白雾之中,柳五已从另一处匆匆赶来,将他拉起身子,继而向贺问寻道了声谢。
在阴暗的一隅,此地视野丝毫不受白雾侵扰,两个人死死地盯着贺问寻手中的青鸣纱。
裴烟雨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往楼外楼问了那么多次,都毫无下文,这青鸣纱居然在她手里。”
裴松雪瞥了她一眼,道:“我也没想到贺神医居然是那夜的小贼。
你打算怎么做?夺回来?你莫非忘了那夜你是如何被她戏耍的。”
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裴烟雨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重的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依旧是一只小虫在那血中缓缓蠕动。
裴松雪看着裴烟雨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如纸,眼窝下青色稍显。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你昨晚到底去做什么,竟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裴烟雨不在乎地一擦嘴角:“管你什么事?”
又往地上呸了一口,她抵住后槽牙,加重咬字道:“别忘记我们来这儿是给母亲找贺兰若的那本武林心经。”
裴松雪语气淡泊得令人难以捉摸其内心所想:“我没忘,我也不想管你的事,只是望你好自为之。
你还是不要再打裴玉清的主意了,现如今他被你害得裴家不能回,只能跟在外人的身边,难道还不够惨吗?”
贺问寻后知后觉地往裴烟雨、裴松雪处看过去,随即收回目光,她垂手盯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青纱。
……啊,她好像暴露了。
白雾彻底散去,地上多出来了几具尸体,飞枪皆中于胸口处,亦或是脖颈处。
来的时候还有二十来人,还没真正找到主墓室就丧失了快十人。
江凤缨与谢离愁从另一侧柱子走出,与贺问寻,裴玉清汇合。
咚——
擎天柱后的石壁缓缓移动,一道石壁门徐徐展开,露出一个内里空间。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鱼贯往里走去,只见右边有一个墓室。
墓室内壁上挂着灯,两侧都竖立着雕像,但有的雕像头部已破损掉落在地上。
有人以蛮力一推,打开棺醇一看,里面的金银珠宝透出点点金光。
贺问寻环顾四周,对江凤缨和裴玉清道:“这棺醇里都没有这位贺兰将军的尸身,这并非是主墓室,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往外走时,江凤缨凑过去问道:“你还没和我说你要找什么药材。”
“业火莲,火莲果。
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据我猜测这么重要的药材应当在主墓室。”
三人一同走到谢离愁身边。
谢离愁聚精会神地盯着一面墙壁看,微微有些出神。
江凤缨环手抱于胸前,问:“你看出来什么门路了没?”
这墙壁上绘画着的是一副象棋棋盘,上面有车、象等,是一盘厮杀局。
等等,这些好像都是浮于表面。
贺问寻伸出手,一碰,这棋子是可以动的。
小兵过河,兵六进一,直捣将军府。
“将军。”
谢离愁站着那块地方蓦地腾空,底下形成一个黑洞,他失去重心地往下摔去。
他身手敏捷,猛地捉住贺问寻之脚踝,用力一扯。
贺问寻未曾防备于他,径直就被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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