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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欲使秘密不为人知,便需解决知晓秘密之人。
那要杀了谢离愁吗?
不,杀不得。
此人乃是天青阁之人,杀之只会引火烧身。
而且,听他刚刚讲话的语气,似乎并无以此要挟她之意。
更何况,她也不愿只因谢离愁点出此事,便心生疑虑将其杀害。
若不是有他,她尚不能发现此事,细细算来,她还得感谢谢离愁。
而且,死人当真就能保守秘密吗?
未必。
人死后,仵作能够通过验身、验伤,逐步推究出死者是何时身亡、致命伤在何处、杀人凶手为谁。
贺问寻微微叹一口气,真难办啊。
她侧头看向谢离愁,谢离愁也正看向她。
两人视线相交那一刻,双方都读懂了各自的意思。
谢离愁目光澄澈,语调平稳地道:“我并非长舌之人,这件事透漏出去,你第一个想杀的便是我,我又何苦为自己找麻烦。”
“谢公子多虑了,我可没这么想过。
再说了,你是天青阁之人,是凤缨的朋友,我必不会做出此等没品的事来。”
贺问寻直接否认,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其实,我今日去了一趟楼外楼,意外得知也有人要去游离城。”
谢离愁将蛇收回袖子里,道:“我也意欲前往,若不然贺娘子捎上我?此途危险,我身为一个男儿郎与人作伴,这才是上上策。”
翌日,长极山庄门前。
江凤缨站在马车旁,看着谢离愁缓步走来,眼皮抽抽,拉着贺问寻小声讲:“你怎么把他也拉来了?你昨晚出来的时候居然没告诉我!”
“他说他也要去,我就答应了。”
江凤缨眉毛一挑,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答应他呢?你和他很熟吗?”
贺问寻道:“我和他倒也没有很熟。
他好像也要去那里找些什么东西,让我捎上他。
我找不出可以拒绝他的理由,就只能答应了。”
江凤缨呼吸一滞,只得道:“你这说得也没错。”
贺问寻看看谢离愁,再看看江凤缨,指出:“看起来你两很不对付啊。
你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吗?”
江凤缨一脸痛苦,跟小孩子告状似的语气和贺问寻抱怨:“他养的那条蛇在我睡着的时候,爬到我身上,还是三次!”
贺问寻拍拍江凤缨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都爬上你身三次了,你居然都没事,看来你俩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江凤缨干笑两声,将贺问寻的手拍掉,利索地一上马。
待裴玉清、谢离愁一同上了马车之后,贺问寻则是与周大娘一同坐在马车前列。
周大娘一声“吁”
,马匹开始前行,江凤缨骑马跟在一旁。
途中倒也有一日错过投宿,马车自然是留给两位男儿郎休息,夜晚由贺问寻与江凤缨轮流守夜。
下半夜,弯月高悬天际,贺问寻静静地盘坐于草丛之内,熊熊燃起的火焰摇曳着,将她的面庞映照得明明暗暗,火星子不时蹦出,伴随着清脆的爆裂之声。
一道熟悉的香味靠过来,是裴玉清身披毯子挨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挨得极近,连地上的影子也亲昵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怎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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