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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她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打回平民,重新开始操劳忙碌的命运。
也不知她现在心情如何,是否后悔。
不过,这些小事她也无暇追究,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向那宫女道谢之后,明华容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姐姐,我昨儿看到有公公来丈量殿内的纱窗尺寸,又数了帐幔的数目,难道是要换新的了么?下次他们再过来时,我是否要先避开?”
那宫女笑答道:“他们是尚宝司的人,依照旧例,每隔三年,但凡有主子的宫殿都要将物件大换一次。
不过,他们可没那么快,现在不过是先过来点个数儿,回头还要整理了数目呈报上去。
等采买了合用的东西回来,少说也是四五个月后的事情了。
等到那时,奴婢们自会事先禀报,明秀且不必担心。”
尚宝司虽然名为尚宝,但管的却是宫内各殿的日用物件,皆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这一点,明华容其实知道得比这宫女更加清楚。
譬如,她还知道,为了防止有宦官贪墨,太祖时便传下来规矩,供应物件的商家每隔六年就必须换上一轮,而今年正好是更换之期。
如果一切没有改变的话,那个人最近应该已经到了帝京。
以他家的名声,若果真来角逐这供货商的位子,消息稍微灵通些的宫人都应该知道!
一想到“那个人”
,明华容眼神一下变得深邃。
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宫里那么大,单是将所有纱窗换过都是件麻烦事啊。
更不要提其他东西了。
就譬如这织锦缎做的靠枕,每处宫里怕不下百来个吧?光是赶做这个,就不知要织造司花多少功夫呢。”
听到她这貌似没见识的话,宫女不禁带上了几分优越感,卖弄似地说道:“明秀这可想差了。
那些公公们哪里懂得绣花裁布呢,宫内便有织造司,也是专为有名份的主子做衣裳的,可不会做这些。
像这种物件,都是买了现成的运进来宫换上。
说起来呀,今年刚好又要换供应货品的皇商了,听说江南织锦陈家也派少爷来了京城,他家的织锦缎子名满昭庆将近百年,据说比别家的更加鲜亮密实,花样也甚为新巧,若是他家得了标才好呢。
届时,似奴婢这等身份的底下人,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二尺他家的锦缎。”
说到这里,她面上不禁泛出憧憬之色。
长公主所着的衣物多以白、灰二色为主,连殿内也甚少用其他鲜亮颜色。
加上这宫内后妃甚少,其光景又还比不上得势的宫女,她们也没机会得到打赏。
虽然伺候着长公主这般清贵出尘的居士,但许多宫女心内还是向往着鲜亮的衣物首饰。
这个宫女,显然便是其中之一。
但她脸上的那一抹快要泛出光来似的神采,却倏然间刺痛了明华容的眼睛,令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定了定神,方才说道:“陈家的织锦么?我也是久闻其名了,就盼姐姐能得偿所愿,我也好开开眼。”
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她已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连那宫女何时离开也不曾察觉。
虽然心内早有预感,但当真真切切听到陈家来京的消息后,她心内仍是不可抑止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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