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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的雨珠子走廊里仍旧亮着壁灯。
建筑物内部也按着审神者的习惯建造起来,和初始模板不太一样,因此蜂须贺从混沌的梦境中睁开眼睛,看着纱幔之外的天花板,它们现在已经随着审神者的喜好改成了宋制模样的宝相花平棋。
五彩花卉精细淡雅,蜂须贺看着,着实反应了一会儿。
那场并不舒服的手入仿佛还发生在上一秒,付丧神的□□中好似还残留着剧烈的苦涩和痛意,蜂须贺想要挣扎着坐起来,耳边传来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神游拉回现实。
“还好吗,蜂须贺?”
他几乎是一瞬间便弹起来循着那道声音望去,果然不远处的另一张床榻上,那个十分有名的赝品随意盘着腿,手臂支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长曾祢见他没有回答,走下床去想要细细地看看:“审神者说她感到十分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我怎么会——”
藤花色头发的打刀有些急切,他作为雨珠子的付丧神并没有对审神者产生什么意见——事实上,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位刀剑付丧神会因为自家审神者的手入而晕过去,如果有——那么多半是他自己实力不济,不能跟上审神者的步伐。
“唔,好好,我知道,你不要激动,”
长曾祢看到对方多少有些要从被窝跑出来跟他理论一番的的架势,摆摆手示意不要这么上火:“把你洗干净可费了我不少力气,明日一早还要出阵。”
蜂须贺气得脸上发烫,虎彻家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留了一头柔顺美丽的长发,打理起来确实要花费一番精力,完全不能和自己尚未谋面的幼弟浦岛虎彻以及眼前的长曾祢相比……哦,不能这样算,长曾祢只是虎彻的赝品罢了:“粗野的刃,自然不知道保养真品的美丽要不遗漏每一个细节!”
“唔,是是是,等以后和泉守那小子来了,让他和你讨论头发养护可好?”
长曾祢想起方才浴室的水池中,蜂须贺浅紫色的头发飘散开来后如同某一些难以描述的深海生物般浮浮沉沉涌动在热气里。
好像是带着某种意义上的生命力,又或者有些什么感应一般,他想。
对面没再给他回答,大约是蜂须贺转了个身过去躺下了。
长曾祢觉得还挺可爱的。
没过一会儿,对面被窝里传来声音,有点闷:“几点了?”
本丸初始装修里只赠送了一面普通的钟表,是装在一楼客厅的,审神者去万屋一趟也买回了好几只小巧漂亮的闹钟,放在付丧神的房间里。
长曾祢抬头看了一眼明显离蜂须贺更近的那个小小的布谷鸟钟,有些无奈道:“子时将过,四更天了,凌晨一点多,睡吧。”
雨珠子建成的第二天下了凉爽的秋雨。
大阵在雨珠子的中庭天井里,需要审神者亲自发动,或者需要审神者的花押。
横天看了看一队的成员,打刀有蜂须贺与长曾祢两位,太刀是昨天锻造出的髭切,短刀是不动行光,外加这一振满级的极化药研藤四郎。
即便人员尚且不满,这个队伍配置应当可以顺利击破狐之助给出的第一地图上标明的四个分战场。
“新人的试炼可以胆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要不知深浅的冒进,懂?”
她环视一圈,大阵天井挺紧凑,五个刀剑付丧神神态各异,例如不动行光多少有点衣衫不整头发乱的意思,精神头倒是挺好;再比如在场唯一的太刀髭切看着好像有黑眼圈,不知是不是昨晚认床没睡好;药研还住在湖心小阁子里,早晨过来时割了一把紫龙胆,钟形的花冠里藏着滚圆的雨水,这会儿大阵前放置的那一朵就是他带来的。
“要全须全尾地回来啊,”
横天给不动行光扣好了衬衣,塞好了衣服下摆,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送大阵发动,一阵白光中各位付丧神的身影逐渐模糊,然后消失,是一次短暂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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