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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寒风朔雪中傲然立着,于无边寂静中细品三九的凛风,看落叶自囿囹圄之境,终寂灭于天地。
无声,径自沉默。
长雁久旋于空,不着栖息所。
厌柃亦不知来来处,不晓尽头。
这些年他一直混混沌沌的,独自游荡在世间,恍觉过去了很久,又好似只有一瞬。
厌柃只知自己走了很远,却想不大清究竟去过那里,也忆不大起从前旧事。
只心底有个念头异常清明,那便是要等个人。
至于什么人,好像也不知道。
但他总觉冥冥之中会有那么一天,与平常倒也一般无二,山林依旧静,群鸟照样啼,可那一瞬间,这世间于他言便再也不同了。
直到这次,他又背上行囊,来了榆城。
据说这儿先前是个繁华地儿,上去好些年,有个很受宠的王爷封到此处,连带着本是荒凉的榆城也富裕了起来。
可日子渐渐过去,王爷不在了,那个宠王爷的皇帝也不在了,这谢家便也没落,没了爵位。
现如今世人只知这府上显贵,却也道不大清其中渊源了。
可终归是显赫过,不是平头百姓能比及的。
“哎客官,您里边儿请!”
小二转身,便瞧见进来一位身量颀长,着月白色半旧衫的年轻人。
“一间上房,再要一碗桂花羹,麻烦晚些时候送到我房中。”
说罢递给小二一锭银子,抬步上楼了。
“哎您这……”
“不必找了。”
“嘿,真是个怪人儿。”
小二摇摇头,心道。
明明举手投足间俱是矜贵,出手也阔绰,可着装却如此俭朴,让人平白生出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外头锣鼓喧天,方才还寂静的街面现在却是人潮涌动沸反盈天。
“今儿又来了。”
“可不是,近来日日如此。”
厌柃听两个客人这样聊着。
“啧啧,倒真不愧是谢家。”
“听说啊是这谢小少爷天生不全,要不也不必如此,这些年好生将养着才长到如今这般大,找个道士算了一卦,竟是在二十又二这年头上有个坎儿,怕是……”
“那不就是今年?”
另一人奇道。
“正是这样,不过这事啊,虽说凶险却也玄乎得很,竟真让他们找到了化解的法子。”
“还有这等奇事,快……”
到这儿便再也听不见了,并非厌柃不想听,是这声儿渐行渐远,再也寻不到了。
他不是爱热闹的人,今日这般好奇实在有些不寻常,却也没觉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管了。
每到一个地方,便喝上碗桂花羹,虽忘了有何缘故,这些年却也一直就这么过来的,成了一种习惯,早已不是喜欢与否能衡量的了。
厌柃本想一会儿用过羹汤再歇下,却不想就这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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