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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1页）

轻声细语下是不堪的过往，在目睹系统消失前对陈珂做出最后的修正后，白榆选择了隐瞒真相。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幸福的。

蒋行体内深处的血液凝结成层层寒冰，冻住他的心脏、血管、肌肉，让他在瞬间如同垂死的老人，了无生机的倒回床上，他睁着的眼，只看到了空白的天花板。

蒋行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他反反复复重映的幻觉中，他对陈珂到底如何：“前世，我和陈珂是怎样的结局？”

蒋行没有再看白榆：“你拿我当兄弟的话，就告诉我实话。”

白榆比任何人都希望蒋行能过的更好，上辈子蒋行帮他无数，这辈子再次因他被牵扯进来，成为了系统的棋子，虽然最后对方计划没有成功，但白榆依旧对蒋行抱有极大的歉意。

恩情在前愧疚在后，这辈子哪怕白榆每一次怼蒋行都嘴上不饶人，但每件事上，他又鞍前马后的帮忙处理。

白榆试图弥补，他艰难的张开嘴：“你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是在去ktv的路上擦肩而过，你愣在原地，我喊了一声你后，再转头他就消失在人海中。”

“第二天，你的公司和我家的产业受挫，我们分别忙的焦头烂额，你并不知道，这是系统给我的惩罚，以为是自己的决策失误，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直到我对剧情再次妥协，你终于有时间去找他。”

白榆停顿了一下，对接下来的话为难至极。

“他不跟我回来，还是说不喜欢我？”

冒冒失失去找人，蒋行知道自己的嘴，对着还是陌生人的陈珂，应该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于是他给了两个，自己冲动之下最有可能的结果。

白榆的脸皱成包子，在前世的错过之中，蒋行的傲娇是最不值一提的缺点：“他结婚了。”

呼吸一窒，蒋行的胸口传来闷痛，心脏撞击着肋骨，要冲破血肉的封锁，跳出来寻找自己的归属：“你说什么？”

他是我老公，我们明天就要领证。

拳头挥舞上去，奸夫被砸出的血，还在指尖烧灼，骨肉相撞，灰尘四起，在土腥与血肉的臊息中，蒋行又回到了沛城那条肮脏的安全通道中。

他记得自己明明，明明把那个小三按在身下打到晕死过去，已经把陈珂抱在怀里，然后用尽手段，将对方抢回自己的洞穴。

他明明在悬崖边上拉回陈珂，可为什么此刻下坠的，却是自己。

“当年公司的事情太麻烦，你能腾出时间已经是一年半以后，你到的太晚，他已经和别人结了婚。”

鼻尖的血腥气变成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蒋行在幻觉与现实中穿梭，眼神都不能聚焦，却依旧冷笑着说：“结婚算什么，这个世道有大把离婚的，我不信我们就是到此为止。”

白榆倒在椅子上，拿出一支香烟点燃，白色的烟雾萦绕，他吐出口烟：“是，这辈子，上辈子你都是这么跟我说的，于是你知道结果后，就直接强抢了陈珂，在他不肯离婚的情况下。”

他仰头，烟雾下坠蒙在面上：“那是我，最懊悔的袖手旁观。”

没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也不会有人比蒋行更明白陈珂，他预感到了什么，不想面对事实却又要一个清楚：“他，他”

白榆没有给蒋行过多的折磨，他打断对方的吞吞吐吐：“他自杀了。”

他转头看向蒋行，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重复：“他，自杀了。”

“他和自己的爱人非常相爱，哪怕被你强抢，也依旧爱着对方，对方也是如此，于是在再一次前来相救失败后，对方被你打断四肢扔进了海里，”

“当着陈珂的面。”

他顿了一下，还是残忍的说下去。

“当时我不在现场，但听说，陈珂当场崩溃，拖着被你打断的腿直接跳海，自杀殉情。”

白榆的眼睛透过朦朦烟雾，带着两世都勘不破的遗憾与无力：“你没能救回他。”